“陈小姐，冒昧问一句…”

陈可可伸手擦掉他脸上的雪，高兴得语无伦次。

“秦授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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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男人在她低声的啜泣中，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

这间酒吧的名字，还是她当年费尽心思，排除了无数个名字后定下的，却没想到，整整五年后才有机会过来看看。

此刻，秦授身后那辆扫雪机似乎出了故障，正脱离主人的掌控，朝着他们这边冲撞过来。

似乎都不对。

但秦授个子太高，她没法将他扶起，正准备转头朝着店里呼救，手突然被他用力握住了。

“我们…”

指尖触碰到粘腻的东西时，她心脏猛地颤了颤。

她上一刻才知道他还活着，这一秒竟然又出事了。

“我可没这么丑。”

唯一的线索，便是那只草莓熊。

“哪里丑了，分明就很可爱…”

松了口气后，她这才反应过来得立刻带他去医院，刚刚关心则乱，她都蠢到忘了这最要紧的事了。

还好，伤得不多，只有刚才那点血。

男人的视线一点点凝固在她脸上，他的面色不似刚才那样疏离淡然，看着她的眼神极为深沉。

除夕，蝴蝶海酒吧。

陈可可攥紧掌心，紧抿着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同摔滚到路边的雪地里。

盯着那抹红，陈可可牙齿不由得打了个颤，脑子里莫名浮现当年在医院，他浑身是血的样子。

记忆到这里结束。

被吓得浑身僵硬时，怀里的男人突然动了动，她终于回过神来，立马又抖着手去探他脑后。

他紧张地看着陈可可，“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是朋友，还是恋人？

男人呼吸粗重，眉头正痛苦地皱起，面色变得跟这满地的雪一样白。

“你醒了？头还痛不痛？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梁舒音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头顶银光闪烁的招牌。

“陈可可，好久不见。”

紧接着，他抬手擦掉她脸颊滚落的泪，朝她露出了久违的熟悉的笑。

他们究竟应该算什么关系呢？

陈可可本能地将他往旁边一推。

难道她就是梁舒音口中那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老天爷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小心。”

他盯着陈可可围巾上的那只熊，呼吸急促地动了动喉结。

“怎么不适合？你看它长得多像你。”

是他脑袋磕在木架上的声音。

见他不吭声，她急忙将他脑袋下方的木架推开，边将他托在怀里，边伸手去摸他后脑勺。

因为着急，她太过用力，察觉到他脚下踉跄时，她又忙不迭伸手去拽他，结果两人抱在一起，跌了下去。

“走吧，进去。”一旁的陆祁溟牵着她的手说。

她正要张嘴，突然听到一阵突突突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

连日的大雪，让地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白。园区人多，为了保障安全，负责打扫的工作人员时不时会推着小型扫雪机，清理园区的地面。

她刚被风干的眼睛，霎时又红了，“是不是撞疼了？”

一阵天旋地转，陈可可脑袋砸在男人的胸腔上，她同时听到了一声钝重的闷响。

在这段声线模糊的对话里，他似乎看见了一个女孩的背影，高高的丸子头，暗红色的裙子，却怎么也看不到她的脸。

“啊？不好吧，这东西不适合你。”

也许是天地间的白有些刺目，他微眯着眼，适应着光线慢慢撩开了眼皮。

她脊背发凉，忙起身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