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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肉松就不是第一次了,若不是沈盼睇,沈奶奶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泡奶粉喝,吃着这些东西,人确实精神。

可是这样的苦难,他们这一代一代的还是熬了下来,光亮会降落。只是有的人永远在黑暗里安息,那些日子啊,真实的太苦了。

爸妈说了沈盼睇是给农技站得人种蘑菇,沈时娇是不大相信沈盼睇能种出什么出息来。

「我去开门。」沈盼睇从位置上起来,年三十的,他们家是跟奶奶一起过年的。

沈盼睇实在吃不下,只勺了小半碗,边尝着小米粥,边跟沈奶奶说话,说着过去的事情,说着有些遥远的战争,说着这人生啊怎么又苦又漫长。

「妈……」

“不能这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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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很乐意去听这些事,很乐意陪她这个老人聊天,沈奶奶觉得自己半边都要入了土,跟沈盼睇说自己安排好以后要安在哪个山头。

沈盼睇是一个合格的听众,她不会表现出厌烦来。哪怕有时候沈奶奶在重复说着什么。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沈盼睇花了钱,花了精力的。

这事沈盼睇本该是插不上话的,可听多了,她也觉得奶奶选得位置更好一些,听着都连连点头,还跟奶奶分析起风水来:

那些不舍得,在沈盼睇的蜜语甜言下,都成了舍得。

沈奶奶看了看外头,将东西收在柜子里:“好像你是爸他们。”

祖孙两人在大年夜,聊起迁坟的可能性,就没一个人觉得不吉利的。

「私事……」沈时娇知道沈盼睇种蘑菇,还没想到什么,等爸妈说起蘑菇炖肉的香味,沈时娇想起了国营饭店里的菇肉汤,迫不及待要见着沈盼睇。

她的良心,似乎受到了考验。

她也这样说别的人,用来说沈盼睇,就显得与沈盼睇比起来,她不够真心诚意。

沈时娇指了指外头。

在吃第n顿,没人注意到她们两个人,沈盼睇说:“你问……

不是饿与饱,而是生与死。

“那山外头是平地,说是平地其实是在河床上头,是有山有水有田,望出去是将村落放在眼下,我们家这块地分的是好,种地不怎么好,开个坟真是风水宝地……”

她嫌弃老去的男人选的那个位置不好,视野不开阔,房子也不够大,反正哪里哪里都没有她选得好。

发慌

“那边的位置好啊,那小山阔得很,对面是山峰,对尖对尖的……”说起自己看起的那块风水宝地,沈奶奶有很多的话要说。

沈奶奶突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千篇一律说沈盼睇乖巧懂事,说她伶俐可爱。

可是这样的安排也只是想想,她选了很多的位置,多么开阔又多么宁静,可是……可是她的坟头得跟她那个安在一起。

这话肯定不能在桌面上提起来,都是别人,这事得关起家门来说。

「奶奶……」

不知道是真的有效果,还是心理上的作用。

拉着不情不愿的沈盼睇出门,沈时娇说起来这事:“你的蘑菇种得怎么样,卖

因为沈盼睇,沈奶奶许多东西都是头一遭吃。

沈时娇扯了扯沈盼睇的衣服:“我有话问你。”

人都会死的,聊一聊死去的房子,哪里不吉利了,是喜事啊。

人生不是没有甜,可是一提起苦,人是那样容易落泪,那时候的苦难,只是一想起来就是窒息,想想都觉得难以生活,看不见未来的光亮。

沈奶奶将肉松散些小米粥里头,小米粥已经熬了段时间,很是浓稠。

大人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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