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江城之旅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只有上午分开了几个小时。

可是直到季璟虞坐回到座位上，姜岁的视线依然落在他身上。

他答应过季哥要保密。

“好吧。”

那个眼神总让他觉得姜岁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事有轻重缓急，你比交试卷重要一百倍。”

如果是蒋德宇，反倒好办。

万一姜岁真来问他怎么办？

是？”

季璟虞心里一颤，面上却丝毫不显，“有吗？”

“你当自己是季哥呀，姜岁才不稀罕看你。”

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姜岁嘀咕着将目光从季璟虞身上挪开，只是她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试题上。

她的视线始终没从季璟虞脸上移开，看得专注而认真，企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来作证自己的猜测。

“想什么呢？”

但季璟虞在江城人生地不熟的，短短几个小时能发生什么事？

姜岁回答得很肯定。

正咧着嘴傻乐的蒋德宇骤然对上姜岁审视的目光后，后背兀地一凉。

姜岁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一声”蒋德宇“被他喊得杀气四溢。

蒋德宇偷摸瞧了一眼，发现姜岁确实没在看他，就好像刚才的对视只是他的幻觉。

大家自然而然地就认为她们只是单纯的亲戚关系，压根不会再多想什么。

看着脑洞大开的蒋德宇，姜岁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也不是, 反正以后总有机会见面的。”

她在季璟虞面前一向没有秘密，心里想什么，自然都会如实告诉他。

“哪道题不会？”

“骗人。”

其实你们天天都见面。

不过说来也奇怪，她长得挺像苏亦年的，而且就住在她家，怎么就没人往那方面想呢？

“嗯，真不是。”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季璟虞从办公室回来就看到姜岁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意在试卷上画圈圈，空白的答题处都快被她涂满了。

他猛然低头，用力戳佟厦的手臂，“快帮我瞅瞅，姜岁是不是在看我？”

佟厦正忙着画辅助线，被蒋德宇这么一杵差点画到课桌上去。

姜岁漫无边际地想着。

那个时候夏繁被顾辞拐跑了，跟在季璟虞身边的只有蒋德宇。

姜岁懒洋洋地歪头看他, 雪嫩的脸浸润在教室明亮的色调下，像只刚睡醒的漂亮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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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往常那般只是单纯的欣赏，而是多了几分探寻。

“有。”

偏偏当事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姜岁是不是还在看我呢？”

姜岁刚来浔宁时，就自称是苏亦年的亲戚，要在她家借助一段时间。

“不是。”姜岁摇摇头，“我就是觉得从江城回来以后你变得有些奇怪。”

姜岁吞口而出的话让季璟虞失神了片刻，他微弯了嘴角，“快做题吧，我真的没事。”

可蒋德宇的心依然悬在半空中，没个着落。

“大概是因为灯下黑。”

“嗯。”

季璟虞安静地由着她打量，半晌之后才温声提醒，“这张试卷下节课就要交，你再不写真要来不及了。”

“难不成是什么保密项目的科研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