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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一气呵成。

一瞬间里,眼前的画面跟那天早上在卧室收拾残局时的“赶海”场景重叠。

又坐回椅子上。

真的……被留下来了。

……

能连续两天让她睡在家里……

·

许嘉珞停了下脚步,恹眸看向怀里的人。

在这样的雷雨夜,终于不是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薄时颂的眼泪太复杂,而薄岁晴是因为逐渐明白

葬礼的雨在第二天就停了。

直到雷声停止,雨水淅沥停下。

却也不是讨厌得那么彻底?

通常从外头回到家,如果当天不需要再出门,许嘉珞会先洗澡,换上居家的干净衣服。

她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守在这里。

拎过来的椅子放在地毯上,许嘉珞后背倚着墙坐下,双手环胸,侧眸看着房间门口的方向。

这是不是说明,许嘉珞虽然讨厌她

而且另一个人,还是许嘉珞。

停了片刻之后,许嘉珞继续离开了房间。

薄岁晴迅速闭上了眼睛。

许嘉珞没有叫醒她。

无一例外地,都被薄岁晴刻印在心底,变成熟记的箴言。

沙发上,原本叠放在角落的薄毯不知什么时候被波及着扯散了,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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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压迫感的,混着花香的红酒味信息素在四周飘散着。

同样的事做到第二遍,会变得更加熟悉。

许嘉珞动作顿了一下,皱眉将思绪压下,把墨镜放在桌上,继续叠好了毯子,放回沙发角落。

她失去了一位最重要的亲人。

许嘉珞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薄被。

薄岁晴有些想不明白,但随着时间流逝,疑惑逐渐化作一种安心。

被子下的手轻轻攥住了床单,薄岁晴缓缓呼吸着,闻着四周飘散着的,属于许嘉珞的淡淡红酒味。

或许是错觉。

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穿着从外头回来的外衣外裤坐在沙发上。

雷声再次响起。

是绝佳的安抚剂。

偶尔薄时颂会哭,幼小的薄岁晴就抱住她一起哭。

……为什么?

话,很多幼小的孩子没有办法分辨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发泄的话。

中途在毯子的褶皱里找到了薄岁晴的墨镜,手机,和一只掉落的珍珠耳环。

娇气的,脆弱的大小姐。

如果薄岁晴被雷声吓醒了。

在突然轰鸣的雷声里,薄岁晴下意识攥了一下许嘉珞的衣角。

许嘉珞是……

虽然她们哭的缘由大概不同。

又不只是失去了一位。

没有听见关门声,但许嘉珞的脚步声已经走出了房间。

被她环抱着,薄岁晴的脸自然地侧过来,抵在她肩上。

这说明许嘉珞还在房间里,没有离开。

许嘉珞站起身,拎起椅子,离开了客卧。

散落的冷棕色卷发遮掩着瓷白的侧脸。

睡着了也一样。

要转身离开之前,视线扫过薄岁晴脸上,突然捕捉到眼尾的一点水光。

许嘉珞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些想法,不知是要念给谁听。

·

可淋在小薄岁晴身上的那场雨再也没停下。

就连打雷也怕吗?

薄岁晴逐渐明白了这一点。

薄岁晴没有再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薄岁晴睁开眼,看了下还开着的房门,又怔怔看着天花板。

困倦逐渐袭来,薄岁晴不知何时昏沉睡了过去。

自己也坐下。

眼睛依然是闭着的。

客厅的灯被打开,黑暗已久的空间终于被照亮。

·

她就可以直接让人离开。

许嘉珞伸手捏了捏坐得有些僵硬的肩膀,俯身开始重新整理。

雷声响起的时候,许嘉珞隐约觉得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

艳阳高照,将一切残留的水渍烘干,消弭。

没再出去。

怕她是装睡,还是怕她会中途起来做什么?

脚步声停在了床边,然后是一些细碎的声响,似乎是许嘉珞将什么放在了床边。

不论是为了什么。

脚步声再次接近,是许嘉珞去而复返。

·

回眸看了眼床上的人,许嘉珞蹙眉站起身,缓步走到窗户跟前,确认了一下窗户是否关严了。

在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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