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因为薄岁晴动作得太快，薄时颂并没能看到薄岁晴脸上是什么表情。

却在此时此刻，才从薄时颂的回答里觉出了不对。

“……”

那是第一次，她撞破薄时颂与其他alpha。

许嘉珞不解：“那为什么这么看我？”

薄岁晴停住动作，没再挪动。

“是什么样子？”

回想起多年前，她在沙发上抬眼看去时，恰好看到的女儿仓皇离去的背影。

第二天，薄岁晴便回家简单收拾了些东西，先拿到了租住的公寓。

没有得到回应。

身旁久久未动的薄时颂倏然抽出了被她抱着的手臂。

所以沉默，所以放任，所以疏离。

视线落在许嘉珞脸上，很仔细地看了看。

——以及，被浓烈信息素充满的空间。

因为坦诚的话语脸耳发热，几乎没勇气去看薄时颂的脸。

……

“周芙姐，”迎着周芙的视线，许嘉珞问，“……我是给你添麻烦了吗？”

太多思绪从脑海中闪过，混杂着多年来的许多个瞬间。

薄时颂拧着的眉舒展了几分，倏然怔住。

真的跟她以为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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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映照下的沙发处，脱力跪趴在薄时颂膝上的陌生alpha。

但在薄岁晴挪远之前，薄时颂交叠起双手，在动作之间，不经意似的夹住了薄岁晴的手。

“妈妈，”薄岁晴说，“我不在别墅过夜，是因为我以为……你想多一些私人空间。”

薄岁晴愣了愣，睁大眼睛直起身，“不是！”

但通过那一刻不肯多留似的步伐，当晚的一夜未归，以及在次日迅速收拾东西离开的举动。

那时候，她说了许多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说的坦诚话语。

就像是，在赞同她这样“识趣”的行为。

好像。

薄时颂蹙眉，“是你自己不愿意留下——”

也从许嘉珞那里，得到了从未想过的答案。

“说实话，我以前试想过，如果嘉珞你谈恋爱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周芙摇头，“没有呀。”

捕捉到了薄时颂神情中的放松。

彩排结束。

薄时颂自以为足够读懂女儿的意思。

后来，薄时颂完全没有联系她。

闭了闭眼，薄岁晴问：

薄岁晴微怔：“我没有！”

“你在胡说什么？我不希望？”

薄岁晴眼睫眨动，一幅画面自脑海中闪现，停顿。

“……”

语气小心，却又直白地，薄岁晴问：“是因为不想我像刚才一样……打扰你吗？”

薄岁晴注意到了，随即顿住动作。

回到休息室。

“……”

薄岁晴突然回想起，在许家老宅的时候，与许嘉珞共度的夜晚。

几秒后，薄时颂皱眉说：“……不是觉得恶心？”

薄岁晴垂下眼。

·

两道急促声音交替响起。

“……”

顿了一下，薄岁晴微微吸了口气，继续：“因为我爱你，所以希望你开心。”

两人接连一愣。

随之洒在脖颈处。

有些犹豫地，想着或许这样做有些过了。

“妈妈，你不希望我在别墅过夜……”

是排斥，是厌恶，是不能接受。

向来清冷无波，镇静理智的人，谈恋爱的话，会不会也是这样冷静自持。

以及一丝很快被掩饰下去的，稍纵即逝的满意。

从记忆中回神时，薄时颂听见薄岁晴说：“妈妈，我当初那样，只是不想打扰你，只是因为……”

周芙摇头笑笑：“我没想出来。”

“只是觉得……”斟酌了一番词汇，周芙说，“好奇妙。”

因为感觉实在太难设想。

将她抱进了怀里。

薄时颂下意识不适应地偏了偏头。

而薄时颂完全没有挽留她。

可是现在……

在她以为不会听到反馈，想要转移话题时。

这样的话，多日前，在头一次撞见许嘉珞与薄时颂的争吵时，周芙也曾说过。

因为不知道该如何正确面对，所以直接选择了离开。

如今再讲，却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含义。

眼睫眨动，安静看向薄时颂的脸。

周芙关上休息室的门，看向前方正喝水润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