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然被他摸得惊颤，双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南晋见他比划完放下了手，又收回了目光。

“忍着点。”

秦南晋伸出指腹轻轻揉捏着他的后颈，道，“你忘了自己是谁的人？爷的狗你喊哥哥？”

男人声音低沉有力，一下朝自己压过来，许暮然忍着疼就安静下来了。

【不叫哥哥的话、叫什么？叫叔叔的话，他好像没有那么老。】

许暮然就慢吞吞的挪过去。

小心割到了。】

秦南晋瞧着怀里的人乖巧的侧脸，他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

等他再回来，看见许暮然笨手笨脚地翘着这根受伤的指头撕封壳。

许暮然看起来挺害怕的，秦南晋本来还没什么表情，见许暮然一直僵硬着身体，他沉下来的脸色更不好看。

但是瞧着秦南晋的眼神，又想起王立成警告自己的话，他的脑袋顿时卡顿了。

因为他以为秦南晋会生气，可是现在看起来，他好像又没生气，还心疼自己了。

许暮然转过身面对他，朝他笑了起来。

一看到许暮然这样笑，秦南晋心里的火气就全都没有了。

“哦？”秦南晋靠近他，扫了一眼他方才被秦南晋拉过的手腕，“那他刚才为什么拉你的手？”

这个他字指向性太明显了，许暮然抬起脸瞧他，【立成哥哥他、在给然然弄伤口。】

“手上的伤和王立成没关系，依着他的性子怎么可能给你弄什么伤口？”

“蠢。”

以前他就是这样，许暮然经常以为他这是不生气，后来又说了好多蠢话惹怒了他。

他的嘴角比平时扬起得更加高，露出几颗白白的贝齿，眼睛弯弯，温暖又甜人。

许暮然的睫毛像密集的羽绒，又长又软，轻轻垂在眼角让整张漂亮的脸添了几分稚气和可怜。

【在捡玻璃的时候，他拉了然然一下，然然笨，没拿稳，就碰到玻璃尖尖了。】

秦南晋没说话，帮许暮然重新清理了一下伤口，期间小朋友疼得要把手往回缩，被秦南晋拉住了。

想起上次他为自己擦药的时候也是这般不耐烦，许暮然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想让秦南晋太过讨厌自己。

下午的阳光正好，暖融融的却不是很热。

就在秦南晋以为他不准备回答自己的问题时，许暮然的手竟然又有了动作，磕磕绊绊的努力表达。

【我、我没事……】

大抵是五月份的春光好，欣欣向荣，温度适中。

秦南晋靠在落地窗上，朝他勾勾手指。

许暮然又愣了，秦南晋的问题跳跃的太快，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回答什么问题好。

许暮然的手指又嫩，就衬得那块儿挺严重的。

秦南晋骂了他一句，从他手里拿过创可贴帮他贴好，“再问你一次，手是怎么弄伤的？”

“哥哥？”秦南晋道，“你和王立成的关系几时变得这么好了？”

也不管秦南晋看不看自己，许暮然摇着一只小手，自己在那里艰难地解释，【马上就好啦，然然不是故意受伤的，也不是故意给爷添麻烦的。】

还差一点距离，秦南晋就伸手拉了他一把，把他带进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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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逆着光的细小绒毛似乎都在发光。

他懵住了。

“往后你就叫他王立成，”秦南晋冷冷的目光在暖阳中似乎也变得柔情了一些，“爷怎么使唤他们的，你就怎么使唤他们，听懂了吗？”

秦南晋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许暮然，看见他这傻乎乎的样子，心里有气这会儿也气不起来。

【就是、在爷的书房门口捡玻璃的是时候不小心划到了。】

他的语气里倒也没有多大的起伏，但是许暮然就是觉得这是秦南晋要发火的前兆。

许暮然背对着他，秦南晋能看见他露在空气中的后颈带着轻微的粉白色，甜蜜诱人。

他从药箱里拿了一个创口贴给许暮然，让他自己贴，自己把药箱整理了一下，重新放回原处。

他的手就是被玻璃割破的，许暮然没有撒谎。

许暮然觉得自己听懂了，又觉得自己没听懂。

被划破的指尖倒是不流血了，只是伤口四周有点泛红，有点皱了。

他扣住许暮然的脑袋亲吻他的唇，瞧着小东西的脸从一开始的白嫩变得泛起红来。

秦南晋才满意地松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