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珩没自己开车，今天是司机。

车窗被里边的人摇下来，“程素？”

车里并没有开灯，完全依靠外边的灯才能勉强看清人脸。

“程素，你不用这样找话题，你自在就好。”

坐在车里的男人唤了她一声，声音很轻，怕吓到她一样。

“需要我帮忙吗？”

如果她没有这么多被迫接受的条条框框，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

一定是最近运动得太少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累。

坦言之，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她也坐过几次顾叙安的车，乱七八糟的摆件不说，甜腻的香水味每次都让她难受。

程家的名声不好过。

有些人或许会觉得这样过于严肃，程素却觉得刚刚好。

她的第一反应是逃。

程素不说话，程泊怀就继续说。

不好过，当然不好过。

周聿珩的车里还是好闻的松木香，程素一直觉得，这个味道就是应该他有的。

程素不和情绪不稳定的人交谈，转身就离开。

“顾家请柬都发了个遍，我们现在是一样的，现在退婚，我们都不会好过。”

别墅区的人很少，连路过的车辆都没几辆。

她没有别的选择，必须接受眼前这位周先生的帮助。

她其实很少充当暖场嘉宾，但此时此地此景，她被迫开始“展示”。

是因为顾叙安吗？

“这婚我是绝对不会结的。”

“谢谢你啊，周先生。”

程素没回头，程泊怀不允许刘叔送她回家，她只得自己离开。

“你车上的味道很好闻……”

看来以后得加强锻炼。

程泊怀也上来了气，直接打翻了茶壶。

今天真是太糟糕。

只留下一句话。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并不低调。

程素早就知道，他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周聿珩的话是一种肯定。

究竟是什么心事，让她这么苦恼。

周聿珩的这句话，程素变得安静。

程素抬起眼帘，四目相对的时候，呼吸都开始停滞。

“难道这个圈子里干的事情都是对的吗？您是不是觉得，您可以操纵所有人，您可以顺理成章地和我妈结婚，拿到她的股份，又可以轻松地把她踹掉，所以你觉得，你也可以操纵我？是这样吗？”

“还有，能帮上你，也是我的荣幸。”

真的，没招了。

或许，就会有别的可能。

她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休息，不断捶打着腿。

程泊怀的地也会打水漂。

就当她想要变身泼妇在路边掐着腰大骂特骂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稳稳停在她面前。

一路走走停停，就硬生生从没什么人的小道上走到大道上。

其实她的眼泪都要顺着脸颊流下来了，但她表现得不慌不忙，走路的姿势，都有点像是在走秀。

整个人也变得放松，靠在椅背上，认真闻着车里的味道。

“好过？什么才叫好过，赚多少钱才叫好过？”

他的车里一尘不染，连多余的饰品都没有。

“你要结婚了？”

还没下楼梯，程泊怀就冲出来，“程素，这婚不是你想不结就可以不结的。”

“圈子里……”

刚刚的硬气不允许她回去放低姿态，程素拎着包在马路边漫无目的地走。

“下次我请你吃饭吧！你喜欢吃什么呢？”

程素步步紧逼，态度自然说不上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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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攀上顾家，您主动揽了这门亲事，我不反抗。可现在，眼睁睁我就要成为笑柄，您却要我生生咽下这口气，这是一个父亲该做的吗？”

像是根本不怕今晚有露宿街头的风险。

“圈子里？”程素的声音盖过他。

过了几秒，就看到屏幕上显示没电的标志。

只是没想到，他已经到了如此让人厌倦的地步。

她莫名有点心酸，眼眶里渐渐有了氤氲。

算了，干脆在这里躺着睡一觉好了。

“你少给我提你那个妈！”

步行到小区门口，她把手机打开，却发现手机怎么也开不了机。

周聿珩看到，她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每次见面我都麻烦你，真的不好意思。”

想着从这里走回家可能还要两三个小时，程素就很想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