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有人给他递来晚宴的邀请函。

“我已经到家了，刚刚在楼下买东西，没看到信息不好意思。”

看到那条，不自然的红晕立刻就侵占她的脸颊。

他坐在角落里，和他同行的，是梁祈年。

“那个怀孕的姑娘，不要误伤她。”

对方饶有耐心地倾听。

他看着郑行发来的资料，心中早就有了主意。

她没及时看到，是在付款的时候才看见消息提醒。

“你不用觉得抱歉，关心我未来的老婆，是我该做的。”

梁祈年端着杯白葡萄酒，脸上大有看戏的嫌疑。

顾家先生要来，周聿珩自是不能错过。

“开车慢点，回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她的声音轻轻的，柔软得像是戚风蛋糕，轻轻地划过空气，不惊起任何涟漪。

也是够自然的。

“那个，我还有一件事。”

程素低着头，默默练习深呼吸，“其实，我，今天。”

听上去程素的话没头没脑，其实际上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这次，是个例外。

程素大着胆子，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任何避讳。

预料之中。

周聿珩坐在驾驶室，久久没开车。

幽暗的灯光下，每个人似乎都有很多秘密，他们努力隐藏起自己内心的恐惧，显然，黑夜是个特别好的选择。

“你不是？”

他送她到停车的地方，程素刚打开车门，就想起还有一件事。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露出淡淡的笑意。

这人，还真是迅速进入角色。

“我该说什么，恭喜你美梦成真？”

没人事先知道周聿珩会来，以至于他出现的时候，众人都是震惊的。

“你说。”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个情种。

周聿珩终于说了一句话，一句反问噎得他无法反抗，下一句更是让人心梗。

“我怎么听说某位妻管严，最近一直住书房。”

周聿珩举起水杯，其实里边装的是花茶，程素作陪碰上。

“我今天，想和你说。”

她把手放在脖子上揉了一下。

男人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四个人里，了解这件事的，怕是只有梁祈年一人。

她抬起头，对上他深灰色的眼睛，像是无底的黑洞，却并不让她觉得没有安全感。

男人微微点头，表示他已经了解。

程素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缓缓抬起，“其实还好，我觉得我可以应付得来，就是生活上的琐事会麻烦一些。”

程素还没到家，手机上就已经有了周聿珩发来的问候。

他的确高兴。

这样的邀请，没过几个周就会有一次。

程素也是开车来的，她不需要周聿珩送。

没人看好这段感情。

“想不到你还是个情种。”

这要是搁在前两年，谁不知道梁家的少爷和落寞的温家小姐联姻，轰轰烈烈的，闹得满城风雨。

程素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有点点光，是窃喜，也似放下心中的一块石头。

程素愣了一下，瞬间不知该干什么，说了再见，发动车子。

本以为对方不会立刻回复，于是她发完信息就去收拾刚买好的水果，等她整理好又看到一条消息。

“我同意你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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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率先表达出关心，这个顺其自然的程度明显是比她要更适应。

她转过身来，衣角划过车门。

程素鲁莽地提出帮自己的请求，周聿珩不可能不了解。

纸醉金迷的地方，多少人挤破了脑袋也要见识一番。

“你可以通知你的律师准备婚前协议了，但是我希望，就是，越快越好。”

她是这样的，有心事总是会在面上表现出来。

那个时候她还在楼下买水果，家里的冰箱已经被完全掏空了。

况且，这个圈子，从来都不是不透风的墙。

“好，我知道了。”

兴奋的情绪压不住，尼古丁的作用会让他感到真实。

周聿珩斜他一眼，不理他的调侃。

虽然她化了淡妆，但是眉眼之间的疲惫感没办法掩盖，总是透着淡淡的游离。

不过往常，他是绝对不会参加。

身体放松地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摸出烟来，他并没有瘾，今晚却莫名想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