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按捺不住，棠妹儿抓起车钥匙，披上大衣匆匆出门。

棠妹儿按门钟，稍等片刻，管家走出来。

因为遗嘱的事,庄廷安对棠妹儿大为改观,他主动走过来问她,“葬礼已经结束了，要不要叫人送你回家？”

从客厅窗外望出去，红港霓虹夜色不改，她坐在沙发中出神,不知过了多久，无意中瞥到茶几下的烟和打火机。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了。”棠妹儿婉拒。

靳斯年宅邸灯火通明，大门上挂着大朵黑色绢花，流苏层叠低垂。

灵堂里,最后只剩靳、庄两家。靳斯年给老爷子又上一炷香,三拜过后，在保镖簇拥下,走出灵堂。

不由得让她联想起，那只手掐上她脖子时，好像也是这般的从容、优雅……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敲茶桌，指节嶙峋而分明。

她问：“靳生睡了吗，我想见他。”

“棠小姐，这个时间见靳生……”大概是惊讶于她登门的时间，管家面露疑惑，但还是告诉她，“从墓园回来之后，靳生就一直呆在书房。”

墓园恢复往日宁静。

熟悉的烟草味，仿若来自记忆，那是与靳斯年相处的点滴。

犹豫再三，棠妹儿拿出一根点燃，中指和食指夹得太靠上，以至于她抽每一口，嘴唇贴上手指。

从墓园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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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嘱已经宣布,尘埃落定，没人会为难一个律师，理论上，棠妹儿不存在安全问题。

笨拙的动作，笨拙的呼吸，不懂做肺腑循环，她被呛到咳嗽。

这样细小的动作，似曾相识。

吊唁宾客，沿着白纸灯笼道，陆续离开,连蹲守争产大戏的记者,在一无所获后也悻悻离开。

庄廷安不再坚持，叫金刚送棠妹儿上车。

靳斯年视线忽然转向棠妹儿，那目光暗藏一整个冬天，安静极了。

棠妹儿心口一颤。

烟卷按到烟缸里。

被软禁的三天里,棠妹儿几乎每天都在睡觉，好一辈子的觉都在那几天睡足了，她此刻毫无困意。

与其等待，不如她主动。

。”

去往山顶的路，她太熟悉了，只是今晚登门，注定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四下忽然空寂，棠妹儿站在堂下,望着漆黑的天幕,有种灵魂抽空的茫然。

今晚,昭明园点长明灯。

她违逆了靳斯年，没有按他的要求篡改遗嘱，这个后果，注定要承担，靳斯年不动声色，不代表她就能混过去。

黑夜里透着森冷。

是爱啊如他个性，从未热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