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见一下子清醒了大半，他听出有什么不对，“你喝酒了？”

他又补充。

-老子天下第一：[一片晃到模糊不知道是什么的光jpg]

-我是卧底：？

——五条悟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我是卧底：我很好看，所以呢？

伏黑见垂着眼，把手指在毛巾上蹭干，慢吞吞打字。

伏黑见对着手机屏幕凌乱。

-老子天下第一：但是没你好看。

伏黑见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嘈杂的、混着风声的模糊人声。

拍下来，发给阿见。

五条悟：“等■■。”

“只喝了一点点。”

“喂。”五条悟小声道，“是阿见吗？”

伏黑见没听懂，“被别人发现什么？”

然后啪一声挂了。

伏黑见：“……”

好看。他悄悄从玩偶侧面伸出手，修长手指啪地弹开翻盖，晃晃脑袋。

“宿舍的被子里。”

哈？什么？等什么？等多久？把话说清楚再挂行不行！

“对。”五条悟的声音倏尔低下来，显出几分磁性，“在被子里，就不会被别人发现了。”

-我是卧底：所以呢？

伏黑见接起电话，耳边传来低低的、酒后含混的少年音。

伏黑见关掉厨房的灯，爬进自己的被窝，把手机放在脸旁边的枕头上，蜷着打了个呵欠。

融合在一起，像打翻的颜料盘，又像镭射布料扭曲时折射的反光，流进蜿蜒的水流里。

伏黑见喝了口牛奶，打算在餐桌前坐下来慢慢等。

-老子天下第一：好看。

这次发出去的邮件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得到回复。

他看着屏幕愣了半天，默默喝完了一盒牛奶，也没等到对面的人再打电话来。刚才脑子里那点绮丽情绪被打断得一干二净，干脆把牛奶盒扔进垃圾桶，回房间躺着了。

“你在哪？”

膝盖还没弯曲，手机就传来嗡的震动起来。伏黑见差点一口牛奶呛在嗓子眼。

深夜的房间，伏黑见抓着一盒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新鲜牛奶，指尖沾着湿漉漉的水珠。

伏黑见狐疑，“被子里？”

伏黑见耐心地按着键盘，像是在引导不知世事的小孩子。

他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头发同样湿漉漉的，在干燥温暖的夏夜，向下坠了一滴冰凉的水，啪地掉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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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天下第一：所以什么？

不同于邮件的短促，这次的震动悠长持久，是一通真正的深夜来电。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