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下来，待落地后，忍不住浅笑，眸子透亮，汪着一池秋水。

把灯笼勾子挂在绳上，红棕色的穗子随风，落在手心，触感痒痒的。

灯笼小巧，少女只手提着，手指细软, 搭在提杆上。

他神色不动，盯着少女动作。

日光透过乌云，暖暖洒下，落在被风扬起的青丝上。

扶楹踩到合适的高度，听见这话, 回头浅笑，杏眼清亮，透着欢喜，“小哥哥。”

梯子靠墙，扶楹伸手晃了晃，是牢固的。

雪花无顾忌地飘，鹅毛似的，很轻很轻。

裴行砚不语, 瞧着少女动作。

不知为何，裴行砚移开眼，不想再去理她。

他抿唇，无措又茫然。

也不是非央着她帮忙，更多的是，不知道该怎样拒绝。

嫩黄色的裙摆很长, 及至脚踝，在冷风中轻荡，甜软的清香很近, 手上的温热还在。

方才她主动提出帮忙，他怔然一瞬, 依了她的想法。

裴行砚抿了抿唇，不欲回答她那话，只是上前一步，手掌落在梯子上，让梯子立得更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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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意传到手心，裴行砚眸子轻动，有些茫然。

距离太近，黑白相接，小少年后退半步，低头望她，溢出两个字，飘散在冷风中，他说，“多谢。”

她这样叫他，眨着眼睛，嗓音很软地问，“你是在担心我吗？”

就知道他懂得。

所以，听到裴行砚关心，扶楹是有些吃惊的。

她没有过多纠结，伸手把红灯笼接过来，顺势把手炉塞到裴行砚手上，话语间有些赌气的意味，“你帮我拿一下，总归是可以的吧。”

“挂好啦。”少女嗓音清脆，稚气未脱，心思一览无余。

接着，她抬眸，仰面望他，纠结一瞬，出声问道，“你……用不用我帮你挂啊？”

少女掌心不大，堪堪扶住梯子，稚气的脸上满是认真。

裴行砚抬眼，瞧少女动作, 抿唇提醒，“要小心些。”

少女转头，视线落在他身上，她笑容很暖，眸子亮晶晶的，含着欢喜。

扶楹小声提醒，“你是不是要对我说些别的啊？”

没听见他应声，扶楹也不觉得有什么。

——你挂吧。

她动作很慢, 小心翼翼往上爬。

让他莫名无措、茫然。

扶楹竟意外读懂了他的意思。

扶楹眉眼弯起，忍住笑意，温软回话，脆声道，“不客气呀。”

扶楹非是瞧不出, 这位小公子冷冷的, 不善言辞。

小公子俯身，把灯笼递给她，嗓音清隽，带着少年的稚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