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离人树以为他终于彻底疯了。

‘温知寒’曾对他笑着说，天道的私心就是要他生不如死。

鲜血飞溅出来，离人树惊叫出声，想要靠近，却被无形的屏障弹开了。

“哈……”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他的伤口处流泻而出，将鲜血汇成的阵法镀上一层金色。

“天道算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

上一世，沈纵在崖底险些丧命，他遇到的机缘告诉他，归天崖是天道的垃圾场，被命运抛弃的生灵才会沦落此地, 想要逆天而行，唯一的办法就是修魔。

“师尊……”

离人树被吓了一跳，立刻躲到山洞洞口处, 生怕被他牵连。

话音刚落, 一道响雷在悬崖上空惊起，轰隆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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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纵似乎笑得厉害，颓然跪在温知寒的身边, 肩膀微微颤抖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眼眸在长明灯微弱的火光照耀下亮得惊人,

殉道

沈纵一言不发，忍耐着疼痛，用鲜血在脚下一点一点绘出禁忌的阵法。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天道？”

但这一次，只是瞬息的时间，心魔便又沉寂了下去。

如今，离人树又来告诉他，他必须修魔，这是天道的意思。

他以为的反抗，本就是天道为他安排好的剧本。

是人，就会有私心。

阵眼是他，阵纹连向了温知寒，仅有的灵力流淌，将两人短暂相连。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星空，脚下是一片宁静无波的碧蓝之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沈纵，我也没办法。】

师尊的回归算什么，他亲手将师尊害得命悬一线又算什么？

那他的重生又算什么？

可后来他才明白，天道就是要让他修魔，就是要断了他的仙途。

刹那间，沈纵似乎感知到了师尊的识海。

沈纵抬起头，眼底的红光若隐若现, 是心魔即将苏醒的标志。

【喂！你别想不开啊！】

【哇！！慎言啊！慎言！】

修仙者没有人不知道天道, 但对于沈纵来说，会用这种口吻、这样的句子提起天道的, 除了记忆中的‘温知寒’，离人树是第二个。

死攥住了离人树，“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早就知道夺舍的事，你知道师尊在做什么，但你从不肯承认，你明明知道……”

【这是天道的安排，你们斗不过天道的。】

天道。

旁人总说天道无情，说修炼要顺应天道，但只有这种时候——天道听起来就像是个蛮不讲的人。

沈纵大笑了几声，突然拿出一柄短刀，用力刺破了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