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咬器

明明一开始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什么都行”的话，好像自己很有经验一样。

近视的度数有点高，还有些散光，一摘掉眼镜，眼前就变成色团的世界。

“……”

“每天都摇这么欢，不留神就往我手里蹭，还想被我摸到憋不住？”

她摘掉了眼镜。

干脆什么都不想思考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像是要从司晴脸上寻找这句话的解释。

牧舟手抖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是不是，在祸害良家民狗？

真是一团乱账。

但他的威胁方式又着实有限，又要冷着脸，又要给她做这做那。

牧舟把碗筷放入水槽之中。

失去镜片的笼罩，失焦的目光反而更具攻击性。

他眼睛眨也没眨，迅速用手压下尾巴。

他擦干沾着水珠的手, 磨磨唧唧挨到了司晴身边。

谁知道牧舟马上就发作了。

司晴转了一下笔，又在止咬器上轻敲了一下：“去做饭，我饿了。”

断酒也是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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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这个话题对他来说过于劲爆，就算司晴没戴眼镜，也能看到他从脖子开始一路红到耳根。

他心里有司晴，眼里也只有司晴，那就跟着她走吧。反正肮脏的, 澄澈的, 她全都见过了。

她又不吃亏。

“上次的都被你喝了, 我只稍微沾一点，”司晴嘲笑道, “这次不要再当作水不小心喝下去了, 我都怕你闻一闻味道就会醉。”

她停酒有一段时间了。自从接回牧舟之后, 她就很没有再碰过酒。她会时不时神经痛, 病情一度达到了不吃药就无法保持清醒的地步。

他想要，她就给。

“姐姐, 今天怎么喝酒了？”

“我只是近视，什么都看得见。”

司晴：“我又不是瞎子。”

既然已经收留他了，那么不管他变成什么样，都能完全地接受他吧？

狗是不会对主人起龌龊心思的，对不对，牧舟？

现在还红着眼睛质问她，司晴都不知道该答什么。

“看看你的尾巴。”

牧舟狼狈承认：“是。”

“没有，你什么也没看到。”

她收回手，无趣地回答：“他们不会主动勾引我。”

司晴都搞不明白，他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天降对感情的影响占比这么大的吗？

“那……他们呢？”他颤抖着嗓音说话的样子太可怜，司晴都忍不住开始怜惜了。

女人正在抽烟。

她哧了一声，甩开手里的笔。

暗戳戳提想被摸摸，想舔她，实际上真含在嘴里，什么都不敢做。哪怕真有感觉，只敢硬憋着。

实际也就这点招数了。

不是奖励吗？拿去啊。

司晴：“……”

牧舟：“……”

他默不作声地站起，同手同脚往外走，进电梯时还被绊了一下。

他垂着眼。

呼噜了一把。

她顶了一下舌头，褐色的眼珠微微转动，将目光偏移到他身后，分明是满含下流且带有暗示性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却有种读报告般的工整。

眸中暗沉沉地蓄了一□□雨。

他哼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歌，利落地收拾好残局。

应该算是和好了吧？

牧舟无力地低下声音：“我没有……勾引。”

到底做条狗，还是当个人，她把问题全部抛给他了。

司晴说的话他还是云里雾里的, 难以启齿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