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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萧令烜在家。

大帅看到这些罪名,沉默了半晌。

“孺子可教。”萧令烜摸了摸萧珠的脑袋,“不要学某些人,纸老虎。刀在手边,不敢杀人,自己窝囊一辈子得了。”

这话是点她。

世道奉行弱肉强食,善良是一个缺口,会被人从中窥探到她的软弱。而软弱,在乱世是致命的。

萧珠听到萧令烜夸她,自然很开心。

萧令烜不看她,一双黑眸只看着萧珠,难得认真:“自己的人要维护。这是准则,否则下面的人凭什么忠心?忠诚可不是靠钱买的。”

不能这样教孩子。

“既然是亲弟弟,就该用大帅夫人的威望,去约束管教,而不是放任。我姆妈太仁慈。过度仁慈,害人害己。”萧珩说。

徐白:“已经结束了。”

“我不介意,岁岁。”萧珩眸色如霜,有浓郁冷意,“杀戮可以立威。”

徐白:!

大帅再次气得一口气没缓上来。

宋泽枫死了,民怨安息,又不会祸连萧珩,还可以落个“大义灭亲”的美名。

徐白的脸,微微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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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承想,萧令烜点点头:“对。”

他认定是萧珩干的。

政治这一套,萧珩玩得转。

萧珩面无表情:“每次舅舅们出事,她都要去又哭又闹求情。否则,她娘家那些糟心事早解决了。”

徐白:“你知道?”

萧琳被活活烧死在汽车里;开车副官逃出来,肩膀被弹片擦伤。

他畏罪自尽。

只零星几个人知晓,萧琳已经死在半路上了。

这个晚上,她没怎么睡着。

宋擎不好再说情。

“我没叫人炸小五的汽车。”他说。

徐白:“……”

徐白:“……”

徐白一肚子话,然而略微思量,说哪一句都错。

徐白知道,萧珩告诉她的。

无疑,她保持了人性最后一点善良。

他已经顿悟,看透这个世道的本质。他会快速成长,成为参天大树。

的确,萧琳无缘无故挑衅,落到了她手里。她考虑这、考虑那,卖个人情给大帅府,没动萧琳。

宋泽枫死了,萧琳死了。

又说,“弟弟管不好,姑且算她无辜,养女也教不好!”

“你安排送她走的。不承认是你杀了她,就是你无能、消息泄露。”

她怔愣,半晌没做声。

徐白:“……”

萧珩一时无话。

萧珩抓到了几样他作奸犯科的证据。

这件事,仍是深埋了下去,大帅府把所有消息都封锁了起来。

这些证据,依照律法全是死罪,却又不牵扯到对军政府的忠诚。

萧珩不承认。

宋泽枫一死,萧琳被督军府送去外地,说她“外出探亲”。

徐白想要阻拦,没成功。这话真不好直接问,没人喜欢被猜疑。

徐白没做声。

“……那个萧琳,她也算计你?”她问。

萧珠似乎很受教:“懂了,靠命买。”

她成长了吗?

萧珩:“我没打算叫她好过,但我也没想过半路上杀她。我答应了阿爸,送走她。一旦她出事,我会受到猜疑。”

萧珩很满意如此结果。哪怕大帅很生气、哪怕这两条人命都跟他有血脉关联。

长子有幼弟一样狠辣的手段,却又多几分会遮掩的心机。

“可能是我阿爸。”

“你知道是谁杀了她吗?”萧珠问。

“……夫人哭了两天。”宋擎去萧珩别馆,把此事告诉他。

“做得很干净,还留下开车的副官做活口。那个副官是我的人,看上去像是我做的。”他道。

除了萧珩,没人买账。

“你做的?”她问。

这个晚上,徐白进行了一次很深刻的剖析。

徐白:“不是你,还有谁?”

她再也回不到少女时光,她的心逐渐染上了阴暗颜色。

她突然反思,自己给萧琳留一线生机,有没有意义?

徐白一直没和萧珠提这件事,但萧珠听说了。

你要误入歧途了。

你懂了什么。

半路上,汽车遇袭。

而徐白呢?

“到底是亲弟弟。”

萧珠直接问他:“阿爸,是你派人炸了萧琳的汽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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