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萧令烜从床上下来，上楼去了。

心口闷闷的。

萧珠两头住，非常快乐，哪边都不会觉得沉闷。

萧令烜进了房间，轻手轻脚把萧珠抱了起来，递给了身后的石铖。

珠也想尝尝。

闺女没等他，竟是睡着了，他也有些无语。

特别是，记者写她与萧珩是何等般配……

他像是很忙。

下午的时候告诉她，“可以。”

他打开门，眼睛适应了黑暗，就瞧见床上卧着两个人。

一个小、一个薄，头挨着头一起睡得香甜。

她面颊有点烫。

将她搂抱过来，不管她醒不醒。

就，算了吧。

他低头去看她。

徐白面颊一热。

他坐在旁边，手指轻轻蹭过她额头、眉毛。

柔软、微凉。

写得那么理直气壮，敢上头版头条，因为他们俩是未婚夫妻。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瞧见了客厅旁边摆放了一大堆鞋盒。

不是装睡，因为装睡的人没这么沉。

徐白坐了起来。

雨花巷在准备过节。

他回到床边，居高临下审视床上睡得很浓的徐白。

他是个什么好东西？

徐白不解。

萧令烜今天没喝酒，心情也不算很好，打算去萧珠房间，把她叫起来——他都回来了，居然敢不等他！

她拿起报纸看，假装自己在楼下挺久的。

萧珠面颊也烫。

他顺势在她身侧躺下，遏制自己呼吸的紧蹙，也没有妄图撬开她唇齿。只是在她唇上流连。

她依诺在同阳路住了一周，却一次也没和萧令烜碰上面。

萧令烜觉得不够，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没碰上萧令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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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令烜轻轻搂着她，把脸贴着她面颊。

转眼到了中秋节，徐白问石铖，萧珠能否去雨花巷过节。

“……我明明在自己房间睡的，为什么起来就在徐姐姐的房间里？”她质问。

——要是长官以为她平时上课也这样散漫，估计要吃排头。

“我阿爸呢？”萧珠问，“阿爸！”

“……我不记得了。”萧珠说。

室内空，萧令烜关了门。

她们俩吃了早饭，就去上课。

“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再自己道谢吧。”冯苒说。

石铖会意，小心翼翼抱着大小姐走了，把她安置到隔壁客房。

石铖告诉她：“您瞧见师座回来，自己醒了。然后去徐小姐的房间睡了。”

徐白翌日起晚。

这个夜里，他想，婚姻距离他非常遥远；而徐白，在更遥远的地方，哪怕近若咫尺。

不是说想他？

她像是喝了点酒，被醉晕了。酒气上涌，面颊才这么烫。

房门从不反锁。

两人早早洗漱，不到八点就关灯睡觉了。

又快速下楼。

徐白叫母亲办得热闹点，多买些灯笼。

萧令烜终于回了家。

中秋节礼，不是瓜果月饼之类的吗？

徐白这日放学时，都没有遇到萧令烜。

徐白：“替我谢过了吗？”

念那么多书、长那么漂亮，又挺有本事的，怎能做他的消遣？

反正她会装傻。

她很久没如此酣睡。一碗米酒，叫她一夜无梦，睡得舒畅极了。

“可能没醒透。”

她只是个可怜人。

是萧珠在门口嚷嚷，吵醒了她。

石铖：“我去请示，您稍等。”

饭后，徐白感觉有点晕乎乎，是薄酒上头。

而后又觉得自己掩耳盗铃：女佣知道她什么时候下楼的。

她看了眼表，距离上课时间不足四十分钟。

徐白麻利起床更衣、梳洗。

萧令烜慢慢坐下来。床垫软，几乎要陷落，床上的人似动了下，又在更深的梦里。

片刻后，萧珠下来了。

刚回来，冯苒告诉她：“萧四爷叫人给你送了中秋节礼。”

两个男人力气都很大，故而抱走萧珠似轻若无物，丝毫没有惊动睡熟的人。

她也不止一次回绝他的好意，在他面前假装无事发生。

她安静极了，半晌都不见翻个身。

全当发发善心，放过她，给她一条活路。

好日子也不知能持续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