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温软无害。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缓缓闭上眼睛。

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月光照耀在他漆黑的眼眸中，仿佛清澈的潭水，那是一双干净的眼睛。

齐淮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名字，又转瞬模糊。

齐淮轻轻拉着他的衣服，声音微小，“你是来救我的吗？”

陆储不愧是气运之子，他的幻境不是那么容易破除的。

其实，齐淮现在也不过才十六岁。

可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或许，这不完全是幻境。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他的。

“……是。”

以前的齐淮，这么乖吗？

他最终睁开了眼睛。

后来有人在他面前蹲下，脸颊传来酥痒的触感。

不该像个小刺猬一样，对任何人的触碰都保持警惕，非要扎得对方满身是血才会满意吗？

身体一阵冷一阵热。

像是一个被抽取魂灵的木偶。

他淡淡的扫了它们一眼，那些猫就都安静了。

隐约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卟咯卟的声音。

“为我来的？”

“真可怜。”他说。

动作温柔。

慕虞感受着怀中少年的体温，空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黑衣少年打横抱着他，行走在雪地里，垂眸看了他一眼，“是。”

齐淮被伤怕了，身上那些结痂的伤口，因为牵扯又流出了血来，疼痛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可是面对这个少年的触碰，他没有任何戒备。

浑身的气息，都柔软了下来。

可是，想要去想的时候，就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

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死了。

慕虞把人从里面抱了出来。

……有意思。

慕虞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场幻境。

心里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应该睁开眼睛看看，可是眼皮犹如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不想要，被他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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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淮一眼不眨地望着他。

雪夜中，少年唇红齿白，一双眼眸乌黑明亮，很像一只猫。

慕虞觉得有点奇怪。

慕虞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一面，眉毛微挑。

只是眼神十分平静，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慕虞带着齐淮离开猫舍，住进了宫殿。

齐淮抿着唇，白皙的脸颊带着一个圆润的弧度，看上去莫名的稚嫩软萌。

慕虞叹了一声气，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铁笼，里面的那些猫发出威胁而尖锐的叫声。

睡梦中控制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