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枳猛地一怔，她回过神，棺材还是原样。

“夫人, 您没事吧？”

陶枳冷眼看着，她没有发话，她的周围又都是城堡里的仆人。他们也不知道这时候要不要一拥而上把她抓住。

“你……你是魔鬼！你是要了我丈夫的命的魔鬼！”

玛丝特不安地问。

周霁笑着笑着，居然笑到开始在地上打滚。

“噗……”

但看着那具尸体，她又忍不住了。

这时候，周霁反而一脸无辜，她指了指自己。

奇怪的是，药剂铺里居然多了一个学徒。

他与陶枳对视了一眼，陶枳点头，神父便扶着叫骂的女人往后方走去。

一个人朝她扑了过来，周霁及时躲过，那女人披头散发地摔倒在地。

“我不是恶魔啊, ”她说, “而且，他也不是恶魔杀死的。”

她得尽快查明真相。

不, 不是更大, 而是它飘了起来，它身上的衣服被水浸湿, 周围的花也在水面上漂浮，即将漫过棺材……

面对玛丝特愈发担忧的眼神，陶枳快速整理好心情。

她被那个疯孩子影响了吗？

安东尼奥神父看不下去了, 叹了口气上前来, 把情绪激动的女人控制住。

周霁被赛德叫去前面看店，自己和玛丝特在会客房里吃点心偷懒。玛丝特拿出信封。

“……”看到这一幕, 陶枳颇有些心累地扶住额头。

还是赛德接待的玛丝特，另一个学徒是个绑着两个麻花辫的少女，和赛德岁数差不多，一张外乡人的面孔，黑色的头发和眼睛，皮肤格外苍白。

周霁难过地撇撇嘴。

溺死之人

“他是溺死在森林里的啊……哈哈哈……你们都不相信对吧？恶魔杀了他！不！没有恶魔！他是自己溺死的, 因为他在沙漠里迷路了，他很渴, 他非常渴, 他想要喝水……”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她终于被几个大人抓住。

“笑够了吗？”陶枳冷冷地开口。

……

木匠风光大葬，妻子拿着丰厚的抚恤金离开了小镇，她的钱住够她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唔, 你说我吗？”

“我没事。”陶枳眨了眨眼, 发现眼前竟然有些恍惚, 那具棺材里的尸体, 似乎比先前更大了。

这件事人们会慢慢遗忘，木匠的死法却像一根锥子，深深楔在陶枳心里。

“葬礼还要继续，把神父请回来吧。”

把她带出去吧，她的笑声真骇人。”

玛丝特恼火地问：“你在葬礼上笑什么？你知道这是葬礼吗？”

“一个醉鬼？你们真的相信他是喝醉了吗？”

“哈哈……这具尸体生前是怎么样的人，你们都清楚，他对自己有极其严苛的要求，怎么会在工作途中喝酒？”

一个月后，玛丝特再次来到玫瑰街的药剂铺，她送来一封塞伯利亚夫人的信。

“当然知道，我就是知道这是那个醉鬼的葬礼，所以我才混进来了。”周霁口齿清晰，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

她声嘶力竭地指着少女。

“对，怎么不把她抓住，她怎么还在笑？”

少女被赛德拽着，来到玛丝特面前，瞧着涩生生的，只是玛丝特越看她越眼熟，但始终想不起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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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玛丝特小姐……我，我叫周霁。”

周霁面向众人, 她举起手来。

“……”

“哈哈……不够啊……哈哈。”周霁捂着肚子，在地板上缩成了一只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