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对。”

“你打算离婚吗

“午饭吃了吗？”

“药？”

邱易又收到了包、裙子、高跟鞋，甚至还有项链、耳饰和戒指。

两人坐下。

邱易无法解释她不想和邱然说话这件事，于是硬着头皮按了接听键。

“少管。”

“她和你聊了很多吗？”

她回答得很快，像是这个问题早就在心里想过无数遍。

连招呼都没有。

邱易微怔。

说到这里，张霞晚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太累了。”

“妈。”

逛街的累和打网球的累相比，居然有过之无不及。

“吃了。”

这是和邱然在一起从未有过的体验。

“是我迁怒他了。”

大部分东西都是张霞晚挑的。

她迅速打断他。

邱易沉默两秒。

她回忆道。

“不过这样也不好。”

“你又这样。“邱易有些恼了，”我没这么脆弱。”

“退了。”

“也吃了。”

“退烧了吗？”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妈，你还在生哥的气吗？”

张霞晚注意到了，问她：“你哥吗？”

大概正在皱眉，低头抿唇。

心绪这样一转，口袋里的手机也震动起来。

“别的孩子还在问爸妈要玩具的年龄，他就只会问我们要给妹妹的礼物。”

“为什么？”

邱易挂断电话，张霞晚那边正好在点单，问她要什么。她最近都没什么胃口，就选了今天的主厨推荐。

“生什么气，这件事本来就和他没关系。”

她轻声开口。

不得不说，她快十八岁了，才第一次体会到有妈是什么感觉。

“有时候我都怀疑，到底谁是当妈的。”

邱易低头看着杯子，没有接话。

“你小时候发烧，他陪着张姨守着，半夜能起来三次，摸你额头，不停问妹妹好了没有。”

“累了吗？”

张霞晚低头开始研究菜单，邱易则捧着热茶发呆。她又想起邱然，心想他真的是很古板无聊，怎么就没带她来过这种餐厅。

商城里暖气很足，她们提着大包小包，转了好几家店。

那边立马传来熟悉的声音。

沉默片刻。

是邱然。

邱易点头。

城市里的灯光一层层亮起来，隔着玻璃，像铺开在地面的细碎银河。

张霞晚也快走不动了，看了眼时间，干脆决定直接去顶楼预订好的餐厅吃晚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像在绞尽脑汁思考怎么不惹她生气，而问出下面的话。

张霞晚靠在椅背上。

“小然真是——”张霞晚很感慨般，笑着说：“从小就很喜欢你。”

张霞晚正在签单，笔尖顿了一下，过了两秒才继续落笔。

餐厅里灯光温暖，邻桌的刀叉轻轻碰撞着瓷盘。

既然提到他，她便接道：

邱易负责试穿、点头，以及接受夸奖。

临窗的位置，能看见半个芜陇的夜景。

张霞晚签完最后一个字，把笔帽合上。

邱易几乎能想象出邱然此刻的表情。

“邱易，我是担心你承受不住，她——”

邱易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像是在说邱然，更像是在说她自己。

“你还是去见妈了。”

服务员递来菜单和热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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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霞晚看了她一眼。

“对。”

“早点回家。”

电话里忽然没了声音。

邱易抬头。

“一个人如果总想着照顾别人。”张霞晚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夜景，轻声说：“迟早会忘记照顾自己。”

“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