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泊川沉默良久，他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说出一句话：

但他喂进去的几分钟后，我就会再吐出来。

「你这么恨我吗？」

我拼命挣扎，然而池妄摁住我。

因为顾泊川叫人带走了许闻。

她说：「你把他扔下去吧，反正他掉下去了，我就跟着一起跳。」

良久，他才松开我，用指腹揩掉唇角的血。

池妄扔下哭泣的我，出去了。

此时此刻，她站在高高的悬崖上，只差一步就是坠海。

方云来了。

池妄气疯了。

我浑身都在颤，额发被汗水打湿，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说：「池妄，你能不能先放我走，我要去救方云……」

那天在我的掩护下，方云跑掉了。

池妄囚禁了我。

「过去的你很乖的，从来没咬过人。」

我死命地咬他，血腥味瞬间在口腔内蔓延开来。

……

三年时间，池妄了解我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

但这并不算一次成功的逃脱。

他想朝方云走过去，然而他走一步方云就后退一步。

夜空中的烟花消散了。

只挣了一下，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按住。

她后面就是大海，顾泊川不敢动了。

顾泊川用这种方式，逼方云出现。

他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顾泊川指的是许闻。

「沈绵绵已经死了。」

但池妄就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一样。

池妄调整好绳结，把一旁的药拿过来。

「你受伤了，得涂药。」他说。

池妄松开我。

「哭什么？」

话音未落，池妄用吻封住了我所有的语言。

我说：「你能不能放我走……」

池妄漫不经心地帮我换衣服：「嗯，快死了。」

池妄很温柔地贴住我的额头，像过去的无数次那样，吻掉我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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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天的不吃不喝让我已经没有力气抵抗池妄。

我猛地抬起头，眼睛中燃起希冀的光：

池妄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很虚弱，他掐着我的下巴，把营养剂灌进去。

「我带你去见方云。」

和顾泊川的疯狂相比，方云显得很平静。

我醒了过来，空气中湿冷的触感告诉我，这是地下室。

「就这么爱他吗？」

「颜颜，你变了。

半个小时后他回来，把我抱起来。

只要吊车松手，他就会立刻坠入白浪滔天的大海。

在我们离开江城后，沈绵绵也跟着失踪了。

如此廉价的首饰，有些配不上他的高定成衣。

他摁住我：「别动。

但我认了出来，这是我送给池妄的最后一样礼物。

方云快死了。

手被绑住，我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池妄解下领带，在我的手上轻车熟路地打了个结。

其实这件事她和我已经都知道了。

「你知道方云在哪？」

我机械地重复：「放我走，我要去救方云。」

池妄静静地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只知道，我开始不吃不喝。

「颜颜，你跑不掉的。」

他把我绑牢，骨节分明的手游走在我的身体上。

方云的目光波澜不惊。

当我被池妄带到海边时，许闻被人绑在了吊车上，高高地挂在海边。

一句话就让我大哭起来，眼泪落在池妄的身上。

大部分时间他亲自陪着我，如果他有不得不忙的事情，二十多个保镖就会一起守在外面。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直起身子。

顾泊川站在距离方云几十几米远的地方。

「你乖乖吃饭，我带你去见方云。」

「你是认真的？

我不知道方云有没有逃掉，最坏的情况是，她也落入了顾泊川的手里。

他穿着黑衬衫，胸口别着一枚银质的玫瑰花。

他松开了绑我的绳子，把我抵在墙上。

我拼命挣扎。

地下室里没有钟表，我不知道已经过了几天。

在池妄的车上，我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他笑了笑，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你的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方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