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站起身，拉扯着抖衣服，奈何穿的厚雪球大，半天没抖出去，后背一阵冰冷。

陆禾双耳红透了，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怎么的。

陆禾别开头，伸手够雪球。

那天他们从清吧出来，外面洋洋洒洒下了一晚的雪。满地银霜，在路灯下闪闪亮亮的，像钻石碎片。

“欸呀！！快点！！快点！！！好冷啊！！”林嘉缩着肩，脊背挺得笔直。

林嘉回头看他，两个黑亮的眼眸镶嵌在雪中，她忍不住笑的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细腻柔软的肌肤，一冷一热，林嘉猛地哆嗦。

突然林嘉脖颈一凉，雪球顺着后领滑进衣服。

只有林嘉懂，懂每句词背后的意义。

陆禾急忙收回手。

林嘉错愕地看向命中祁梵的罪魁祸首。

大雪球落在他背后，冰凉的雪胡乱纷飞从他们两人头顶洒落。

“你的手怎么比雪球还冰！”林嘉揪着衣服，感觉雪球已经快融化完了，“欸呀，衣服都湿了。”

林嘉不由得出神。

林嘉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台上熟悉又陌生的少年，收回目光又复杂地看了看祁梵。

或许他们不是任何人的第一选择，但他们的第一选择一定要是自己。

林嘉攀着陆禾的肩膀，附在他耳边说，“我给你报仇！”

祁梵听完他的话，对这个少年越发欣赏。

林嘉也用袖子捧起窗砚上的残雪，在她眼里每一片雪花都独一无二。

话音刚落，雪球砸在林嘉心口，化作小小‘烟花’炸开、消散。

陆禾很多时候把自己的情绪藏得很深，他的词也一样。

“阿然！小心！”孟晨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嘉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陆禾刚才的样子就笑的直不起腰。

陆禾下意识拉过林嘉，转身将她护在怀里。

“下雪了！终于下雪了！”孟晨安第一个冲进雪里，弯腰拾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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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墨绿色面包羽绒服的祁梵站在清吧门口，大大咧咧冲他们挥手，“要不要一起堆个……”

在陆禾掩护下，林嘉团了两个雪球，一个打向乔鹤北，一个扔向祁梵。

或许，在场的所有客人都觉得这首歌太压抑。

不过后来陆禾说这首歌对他很重要，他很感谢祁梵给的灵感，但他更希望独立完成。

“陆禾，你小子死定了！”祁梵咬牙切齿地抹掉脸上雪水，弯腰握了个更大的雪球。

从天而降的雪球就这么水灵灵砸在陆禾侧脸。

陆禾这次也不别开眼，慌乱地伸手拿出贴在林嘉脖颈和帽檐贴合处的雪球。

恰好乔鹤北攥了个松散的雪球砸在陆禾身上。

情急之下，林嘉看向束手无策地陆禾，背过身去，“快快快，给我把雪球拿出来！冰死我了！”

今天，陆禾第一次主动联系她，说想租用驻唱台唱这首歌。祁梵第一时间答应，但事后想到没有用她的副歌旋律难免遗憾，就和陆禾协商让她先唱一遍她的版本过过瘾。

这才有了今天的两遭演唱。

刚拿出来，林嘉立马就抱着头蹲下身。

她唇角弯起，回眸看陆禾。

看他们狼狈的样子，林嘉笑的前仰后合。陆禾嘴角也微微扬起。

对于他们俩认识林嘉很意外，陆禾自从来了海宁从没主动和谁交过朋友，乔鹤北算半个，祁梵是个例外。

林嘉信了他们，兴奋地拉着陆禾往过走，还没靠近就被偷袭。

前奏响起，林嘉瞬间听出来和祁梵刚才演奏的曲调不一样，这次的前奏多了几分青涩晦暗，没有祁梵潇洒自由，反而背负了太多枷锁，听的人心情沉闷。

的见面邀约。

陆禾用袖子草草擦了把脸，把她扶起来，“一会儿再把裤子坐湿了。”

比落在林嘉身上大三倍的雪球直击祁梵，糊地她脸上、嘴里、身上全是雪。

幸好林嘉懂，幸好只有林嘉懂。

“阿然！快来堆雪人！”孟晨安冲她喊，乔鹤北和祁梵已经转战堆雪人行列，站在一起认真研究。

陆禾一脸无辜，“第一次打雪仗，没经验。”

“我……”

两人猝不及防被雪球砸中，糊了一脸雪。

雪球在他肩膀上炸开，晶莹的雪花挂在他头发和睫毛上，陆禾神色柔地不像话，恍然间，她想起和陆禾的第一次见面。少年眉眼清倦，逆光而站宛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