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了太傅的助力。

「你不该普渡众生吗？」

「太子殿下与你有仇吗？」

我还是要试一试。

再无东山再起之日。

将要关死之死，萧哲像是忽然清醒。

「你到底是何人、有何目的？！」

顾彦急不可耐地追问。

「这些日子，你们可有见过什么人进过东宫吗？」

就冲着一举扳倒太傅和二皇子，我也会冒这个险。

她撇开眼。

在他身后，自有金刚怒目，降伏四魔。

一夕之间，他失去了拥有的一切。

「你处处针对，步步紧逼，究竟是为何？」

「确有一人，奴婢不敢隐瞒。」

萧哲跪坐在墙根，正往嘴里塞着野草充饥。

顾彦恨不得扑上来将我撕碎。

人证物证俱在。

关心则乱。他全然昏了头。

听见脚步声，阴冷地抬头。

我跨进冷宫的门槛时。

我扬手，将狱卒送来的酒尽数泼在了地上。

「我告诫过你，最好问心无愧，别干坏事。」

他那么小，心思阴毒至此。

月亮高悬云端，遥不可及。

「他是中宫嫡出，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子，用得着你帮吗？」

皇帝厌弃他，萧祈也称病不见。

我哂笑。

「你来救救我！来救救我啊！」

顾彦嗤笑。

那人是皇后拨到萧祈身边的大宫女烟雨。

这些天，他已经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下的具体是什么毒，重要吗？

没有意识到这样做，只会让皇帝更生气。

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废掉。

「神女，你不是神女吗？」

我算哪门子神女？

「为他诛杀魑魅魍魉，荡平前路。」

顾彦被我这副疯魔的样子震住。

「你一辈子都会被困在这里。」

世放眼天下，也只有那个南诏游医认出了那种毒。

那夜我做的隐蔽。

疯了似的扑上来，却被我侧身躲开。

「我为一人而来。」

不过，只要认定了下毒。

「但千刀万剐，一刀都不会少。」

从始至终，愿意普渡众生的，唯有太子殿下而已。

「自是比不上太傅老谋深算。」

沦落到如今地步，咎由自取。

萧哲疯了。

良久，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的眼神在半空与烟雨交汇。

我矢口否认。

烟雨抬眸，「太傅顾彦。」

但我没有时间了。

短短几日，他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这话问得好笑。

人海茫茫，从何处找到一个小小的游医？

我不妨告诉他，让他做个明白鬼。

萧哲呆住了。

顾彦形同谋逆，革职下狱，以待秋决。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我的小菩萨，只管慈悲六道。

「——直到死。」

我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他磕破了头，血顺着眉骨流下来，似哭似笑。

阴郁、枯槁、瘦小。

看见我，只是吃吃地笑。

顾彦百口莫辩，却还是努力将二皇子摘了出去。

百密一疏，还是被一个人看见了。

「我不是。」

而他，只配在污泥里和蛆虫为伍，一生仰望。

眼下，东宫众人被一一带到了殿上。

束缚他的铁链哗啦作响。

皇帝龙颜震怒。

太医院一群酒囊饭袋，根本探查不出。

行刑前夜，我去天牢看他。

事已至此。

「唯一能救你的那个人，是你自己不要他的。」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天牢血气森森，我近乎痴迷地吸气，忽然就笑了。

我瞧着他，无不嘲讽地反问。

「一石二鸟，好手段。」

「否则……当心厉鬼追、魂、索、命！」

殿门重重阖上。

「是谁？！」

他的眼珠子机械地转动。

「从今天开始，这座冷宫就是你的坟墓。」

「为什么，就连你也要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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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一个异族美人生的野种！我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