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包扎那处还在流血的伤口。

我看清了那双病态的眼睛。

萧祈不语，抬手又是三箭，埋伏在我身后的黑衣人哀叫倒地。

他笑起来，野心明晃晃装在眼睛里。

「如此甚好。」

二皇子萧哲。

他自第一日进山就心心念念，要猎一块柔软的皮毛。

身边的侍卫越来越少。

我拔出扎进他小腹的匕首。

烟雾弹自空中炸响。

身边的萧祈却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他的目光。

只是为了再见见自己的父皇和太子皇兄。

萧哲笑容甜腻。

萧哲和段长风的关系，并没有我想得那么简单。

今日是秋猎的最后一日。

刚松一口气，却见萧祈瞳孔紧缩。

萧祈的脸色变了变。

「你若想要叙旧，不妨来找孤。」

——神女姐姐，别来无恙？

「你得罪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怎么，神女现在害怕了？」

模样感激涕零，乖巧极了。

段长风一愣。

我匆匆赶到大帐，终于明白了段长风的意思。

此次秋猎，他求了段长风，扮作段家的家仆随行。

「求我。」笑容轻佻。

他不求将功折罪。

段长风啧了声，「他若是知道，你就这样忘了他，恐怕恨得发狂。」

眉目深邃阴郁，再无半分往日天真的神采。

「当年你年纪尚小，难免受奸人蛊惑。」

几年不见，他长成了少年人的模样。

他起身时，朝着我的方向弯起唇角，虎牙尖尖。

我抿了抿唇，策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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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殿下，走！」

段长风舔了舔唇

鲜血飞溅，滴滴答答，弄脏了新绣的锦帕。

萧祈冷静道：「今晚，你一进来就盯着他。」

「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皇帝叹息。眼中唯有心疼。

只求父皇不要不见他。

见这些杀手都是冲着我来的，往林子深处钻。

他沉着脸，朝萧哲冷冷道。

混乱中，我和萧祈失散。

皇帝遇刺。

「又有谁来救你呢？」

「阿苓！」

「若真心悔过，便好。」

我喘过气，冲着帐外大喊。

「有何不敢？」

玩味的目光落在我打斗间松垮的衣领上。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古怪地笑了，无不嘲讽。

萧哲谢恩。

电光火石间，我瞳孔紧缩，明白了他的话外之音。

萧祈回身，冷箭擦肩而过。

「不过，我暂时不杀你。」

数十支冷箭齐齐射向我。

「神女忙碌。平日不见闲人。」

地形复杂，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刻，他闷哼，被迫后退。

一支淬着寒光的箭，冷不丁从暗处射来。

我茫然，「是啊。」

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敢？！」

他索性大大咧咧掀开帐子。

鲜血大片大片浸湿衣衫。

「？」

这次是冲着我来的。

如同兽类展示利齿。

他流泪自白。

原来先前一箭，只是虚张声势。

「你不是神女吗？我无比期待，你被我们扯下神坛那天。」

这几年在冷宫，他日夜反省自己的罪孽，后悔不迭。

原来是一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树叶沙沙作响，我看清了无数隐匿在树丛中的黑衣杀手。

就在进林的那一刻。变故陡生。

也看懂了他的唇语。

他们之间，或许达成了什么交易。

抓住了段长风的手。

我嫌恶皱眉。

萧哲如今无权无势，段长风到底看中了他什么，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和他结盟？

「求的小爷心情好了，就放过你了呢？」

如他所言，巡逻的侍卫连个人影都没有。

眼下，萧祈追着野狐进了山林。

抬眼，正对上他控诉的眼神。

只有我看见。

「来人啊！有刺客！」

千钧一发之际，有个人扑上去替他挡了一刀。

啧。

「陛下遇刺，侍卫都去救驾了。」

我蹙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