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男人将殿下压在了身下。

我兴冲冲地回去，想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殿下。

「云苓，我好脏。」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闯了进去。

那人没有回答，径直走到了我面前。

我不置可否，狠狠瞪他一眼。

尽管他这样潦草，我还是认出来了。

段长风笑起来。

自然是假的。

他说，待在他身边很危险，恨他的人很多，或许我哪天就会丧命。

「……不要看。」

一点血腥气钻进我的鼻子。

他说：「不要看。」

当时的我，是怎么说的呢？

我呛咳着，眼前一点点清晰起来。

「你是谁？！」

殿下手中握着一根金簪，正死死扎进那人的后脖颈。

却在最后一道屏风前，顿住了脚步。

男人死得不能再死。

那是个颇为野性的少年。

后来，我拿着殿下的亲笔信四处奔走，联络曾经的旧部。

若我现在离去，他不怪我。

你给我等着。

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段长风惊疑不定。

梦中，仍是当年春风楼的日子。

如此陌生。如此熟悉。

我看见了上面映照出的人影。

段长风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他忽然起身，扯着袖摆就要把我拉出去。

这个少年，有着一双野兽似的，琥珀色的眼睛。

我震惊道：「阿朔？！」

操着一口奇怪的腔调，生硬地问。

「阿苓。」

「我想了一宿，决定还是先杀了你，再去收拾萧哲。」

「有本事，你把萧哲杀了，我就放过你。」

正对上段长风冷漠的眼睛。

昔日天之骄子，一朝沦落尘泥。

很多年后，殿下自刎的雪夜。

然后我发现，殿下房间的门没有关。

么这般不讲道理？！」

一声长长的狼啸响起。

石台上，躺着两具枯瘦的狼尸。

「当真？」

不过，他现在为什么不穿衣服啊？！

「自然。」

长而卷的黑发披散，几乎到了赤裸的脚踝。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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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殿下的影子在颤抖。

面前这人，是前世东宫的暗卫首领，我曾经的同僚。

而且。

他们两个，我是一定要除掉的。

段长风背后受击，被迫松开了我的脖颈。

瞳孔努力聚焦，终于看清了——

一下。两下。

有一日，我联系上了东宫曾经的暗卫首领。

段长风身后，有个黑影朝他直扑而来。

殿下平静垂眼，神色隐没在天光里。

我惊痛又茫然。

大家蛰伏在暗处，只待殿下归来。

这几日损心劳神，思虑过度。

「活着……吗？」

我说，愿为殿下鞍前马后，至死不渝。

那天，我已经知道了凤翎的真实身份。

「你身上的变数太多了，我实在不放心。」

他也在寻找殿下。

七拐八拐，阿朔把我带进了另一个山洞。

……不对。

赤裸着上身，只在小腹处围了一块动物的皮毛。

我的神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费力地理解着我的话。

少年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声音近乎乞求。

梦中，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揉成一团。

颈间的手越收越紧，我脸色青白，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

他死死盯着来人，既惊且怒。

竟发起了高热。

求生的本能让我猛然睁眼。

我也怒极反笑。

他死死掐住我的脖颈，竟故技重施，还想杀我。

「你认识他？」

久违的，我又在殿下的脸上，看到了那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