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好长时间没看见阿朔了。

在那日之前，我安排了很多暗卫，预想了殿下被害的各种方式。

——「你对孤，可有半点喜欢？」

萧哲笑起来。

阿朔正四处给我找被子。

看过马球赛，便也嚷嚷着也要比一场。

上京城精通马球的纨绔子弟数不胜数。

每年因为意外堕马的、摔断手的、打断腿的人数不胜数。

眼睛一转，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段长风的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

问他原因，少年人闷声闷气，只说和禁军统领打架输了。

我迷迷糊糊掀开眼皮。

手腕处忽然传来尖锐的灼烧感。

「云苓姑姑？！」

天旋地转。

他来不及喝，到头来便宜了我。

……久违的称呼。

我猛然出声。

对上殿下不可置信的目光，我强撑着笑。

不祥的预感，在马球赛那日达到了顶峰。

他刚与一个使臣交谈完。

所有的预案，在我踏出摘星楼的那一刻，都变成了无用功。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没听清，鼻腔里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他十几年来打遍山林无敌手。

殿下的身影就在灯烛下。

从前是我躲着他。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阿朔在摘星楼找到我的时候。

下一刻，天旋地转。

听说迷倒了不少小宫女。

黑色劲装勾勒出宽肩长腿。

非死即残。

我狼狈地摔进了雪地里。

「听闻秋猎的时候神女追逐一只野兔，不小心坠崖了。」

快回去吧，殿下。

殿下就快要娶太子妃了。

「……喜欢，月亮。」

腕上的朱砂痣烫得吓人。

看不出来，妙法表面上一本正经，私下却藏了不少好酒。

夜里，我从摘星阁最高的地方望去。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近在眼前。远在天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末将亦愿为陛下分忧。」

……

我忽然就泪如雨下。

「殿下。」

总能看见东宫亮着一点微末的灯火。

再半月，南诏使团进京。

总让我觉得，他藏着坏心。

一朝落败，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喝得酩酊大醉。

「陛下，不可！」

冰冷的矛尖横在我颈边。

「天色晚了，秦姑娘还在等你。」

响在夜风里，没什么情绪。

我看向跪在身侧的殿下，头脑发懵。

「父皇已命我为此次的礼官，与鸿胪寺一同负责使团事宜。」

我知道了腕上的灼痛来源何处。

有日东宫张灯结，我才知道，皇后找大相国寺的高僧合了庚帖。

他一回来就自请去暗卫营训练。

「喜欢……」

「冷。」

那颗朱砂痣，又变浅了。

我被阿朔拽到了高台上。

然后，他也主动请命。

我看了眼远处的有些紧张南诏使臣，轻笑一声。

我在宫门处，碰见了萧哲。

殿下再没来过摘星阁。

从前的野狼少年，现在穿了衣服，收拾得干干净净。

朝堂上，萧哲独独向皇帝举荐殿下应战。

现在角色调换，变成了他躲我。

阿朔蹙着眉将我从地上拎起来。

我只是想看你一生顺遂。

我要怎么阻止、又该怎么保护他。

马球场上能动的手脚极多。

惊动了瞌睡的小侍卫。

此次南诏使团中，有许多年轻气盛的少年人。

「唔？」

……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太子殿下——」

「真是不小心哪。」

我睁着眼睛，喃喃自语。

我却想起殿下灯影下的侧颜。

任何人。

仰头，明月当空。

宫中，渐渐传出神女和殿下不和的传言。

却有一道玄色身影越过我。

「什么人？！」

「二殿下与异国使臣勾连，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公事公办，怎么能叫勾连呢？」

我怔然抬眼，小侍卫吓了一跳。

这人假惺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