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惊讶又欢喜，“大夫人是应该上街散散心，不过，二夫人和二小姐也去朱颜记，那不是会碰到她们吗？”

心里有一股酸涩猝不及防地涌上来，以至于她的眉目染了几分楚楚可怜。

她说的都是事实。

沈昭宁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想把脸蛋养得跟以前一样白里透红，还需不少时日。

正愁没机会报仇呢，这贱人倒是自己送上门。

推出新品这日，朱颜记这栋三层小楼是整条街最喧闹的一道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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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你没事吧？”她关切地问，“大爷又欺负你了吗？”

把她摁跪下

陆清雪正想离开，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连接后院的通道走进来。

苏采薇说了不少好话宽慰她，她没买到最喜欢的桃花流苏钗，气恼地撅着嘴。

便是坐实了她的控诉。

…是祖传的……”

“陆大人抬举我了……我这样的身子，有什么本事报仇……”

这时，紫苏提着一桶热水进来，看见他气冲冲地出去，急忙进去看看情况。

不过，她们还是买了几件好看的首饰。

翌日。

她的声音细细弱弱，伴随着低咳，好似他的语气稍微重一点，便是欺负她。

沈昭宁！

还没碰到她，手就被她冷厉地拍开。

沈昭宁喝了汤药，伤痛缓解了一些，决定去朱颜记逛逛。

“我们晚点去，应该不会碰到。”

沈昭宁生硬地推开他的手，手足寒凉，“当年，陆大人那般厌憎我……如今更不必可怜我……”

那两年里他对她的打压、欺辱，也是理直气壮，是他的得意之作。

沈昭宁掩着口鼻咳起来，靠在软枕上费力地喘着。

倘若她们当众找茬，欺负大夫人，那不是平白让人看笑话吗？

上一瞬还是冷酷绝情，下一瞬却是柔情款款。

昨日的三个耳光，是陆清雪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奇耻大辱。

“……即便是二妹先打你，但你打了她三个耳光。你大可跟我说……”

陆正涵鬼使神差地伸手，帮她拭去溢出来的泪水。

“因此，你是回来报仇的吧？”他冷戾地眯眼，“要报仇，冲我来！”

她喝了两口，差点因为他温柔的声音呛到了。

正好，我要的正是陆家所有人，生不如死！

他惊怒交加地变了脸色，切齿道：“沈昭宁，莫要不知好歹！”

朱颜记是这几年洛阳城最受欢迎的珠宝首饰铺子，虽然价格昂贵，但样式新颖精美，而且每月都会推出新品，赢得不少权门贵妇、名门闺秀的青睐。

“没事了。”沈昭宁受够了潮湿的衣物和棉被，不想再体验那种浑身潮湿黏腻的感觉，“帮我更衣，棉被湿了，也换了吧。”

……

也不知怎么的，他竟然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生不如死吗？

陆清雪水灵的杏眼阴沉地眯起来，轻声吩咐冬草两句。

苏采薇顺着陆清雪的目光看过去，惊诧不已，“姐姐来了，太好了！不过她好像是从后院进来的？”

紫苏三年未曾上街，很是兴奋，“那我们先去别的铺子看看。”

最夸张的一次是，从门前排到了街尾。

她的确算到了陆正涵会来找茬，但没想到会碰到这尴尬的沐浴场面。

还没开门，就有各家丫鬟、小厮替自家主子排队。

陆清雪叮嘱小厮一定要天还没亮就去排队，但只排到第二批。

陆正涵的脸庞弥漫起阴沉的霾云，大手攥起来。

她怔忪不解地看着他，他的神色为什么可以转变得这么快？

陆正涵终究倒了一杯茶水给她喝，“好些了吗？”

那两年，她日夜祈求的温柔相待，此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得到了？

“二妹，你想做什么？”苏采薇担忧地劝道，“今儿这么多夫人、小姐，若是闹大了，有损咱陆家的声誉。”

苏采薇和陆清雪离开多时，她们才乘坐马车前往朱颜记。

“跟你说，陆大人就会帮我吗？陆大人何时相信过我……又何时站在我这边过？”沈昭宁收不住唇角浓浓的嘲讽，“高高在上的陆大人没有帮着他们虐打我……我就该庆幸了……”

按照朱颜记的规矩，一次只能放十拨贵客进去挑选新品。

冬草明白二小姐的意思，悄然隐没在一众贵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