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泱指尖微紧。

这件婚纱她当然不是为自己买的。可要她松手，她不甘心。

纪含星觉得，今天她可能命中有一劫。

孟少灵，“我喜欢，不行吗？只许你买啊？”

她刚才在后台解下了头纱，现在只穿着婚纱，被他收进眼中。

这两人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是九位数。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面上，是纪含星和孟少灵在争。但其实，纪含星是代表着她，不想她输。

她愣了一下，卡了下壳。

没有人知道此时已经通知到了沈既年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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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泱紧抿住了唇。她走过去，拉住纪含星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眼前一黑。

“我和纪小姐看中了同一件婚纱。”孟少灵笑着看向明泱的方向，“你觉得这件婚纱如何？”

明泱那边实时收到了情况。她闭了下眼。她当然知道纪含星这是在为了谁。

他道：“是不错。”

但情况失控，纪含星很清楚知道自己不能闹大。偏偏此时谁也不让谁，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输。

忽然间，她似有所觉地，抬眸看向某一个方向。

所有话语，尽在不言中。

纪含星跟孟少灵还在叫价，正准备再加一倍，于此时，明泱拎着裙摆快步赶到。

迟迟收不到回复，而她们还在继续叫价，明泱再坐不住。她的指尖掐进了手心，半晌，终于起身往前台而去。

方才剑拔弩张的氛围，因为这场暂停，以及他的到来而稍微缓解。

婚纱曳地，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让她想起，暴风雨前的那一片乌压压的浓云，又沉又低。

孟少灵问说：“那沈总觉得我有没有机会穿上？”

周遭仿佛顷刻间万籁俱寂。

可她真的无意于那件婚纱。于这场婚事上，更无执拗。

明泱给纪含星发着消息。但刚才纪含星还会回，现在和孟少灵吵上头了，压根没有功夫再看手机。

她这一句“及时”，在点的是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沈既年神色依旧不变，只淡声道：“二位这是在做什么。”

那道目光，却会令人自心底涌出一股羞耻。

她仿佛只是正常寻求意见。

看见他，孟少灵轻扯唇角，意味深长道：“沈先生出现得倒是及时。”

明泱还想说什么，自外面进来了许多人。

令她心口遽然一惊。

沈既年敛眸，一步一步走进来，步伐沉稳有力。身上仿佛还带着风雪的凛冽，深沉冷峻。

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

几小时过去，她脸上的妆容半点没受影响，眼睛周围泛着细碎的闪，完全适配今天的这一身婚纱。

她只对上了一双深到发沉的凤眸。

孟少灵原本背对着后台的方向，顺着她的目光，回身看去。看见对方，她也无半点意外，目光始终平静、高傲。

外面突然掀起一片喧哗声，像是婚纱展的主办方亲自去迎接谁。

而这个时候他本来应该在港城，却是转眼间就出现在了这里。

茉茉下意识想拉住她，但是根本没能拉住人。

沈既年顺着示意看过来，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十一倍。

像是暗处的蛆虫突然间遇到了阳光。

既然谁也不肯停，那就继续。

纪含星握紧了拳头。

刚才吵架吵上了头，纪含星到现在才被吓得清醒过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在的场面是，她和他的女朋友，还有很有可能是他不久之后的联姻对象——

要是能甘心的话，也不会闹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