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在贺长荣耳边说，或许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秦诗远依然是一贯的秦诗远。

秦诗远上前，看见他的工作人员连忙问好，“秦先生。”

路京瞥他一眼，笑说，“长荣，你我都不是第一天在娱乐圈。”他耸耸肩，“只要不影响舞台剧，别人的选择我们就别管啦。他要是真能攀上高枝，那也是他的本事。”他转头看贺长荣，“你别多嘴说什么啊，说不定人家姻缘到，真的通过这个方式在一起了。到时候别人会怪你耽误好事的。”说完，路京走开忙活去了。

卢乐允点头。

“呵。”给贺长荣端水来的咏梅远远看见，不屑地小哼了一声。

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站姿来看，他是放松的、愉悦的。

路京和卢乐允快谈完的样子，秦诗远走过去关心一下，“一切还好吗？”

咏梅对着他嘀咕，“这小毛孩做得无所顾忌，还不让人表达不满啦？真是的，把工作当什么了。”

“年轻人，缺乏经验，只要努力，可以赶上的。”贺长荣也看向他们。

这天排练休息时，卢乐允又跑去找秦诗远了。

“好，我们到外面一边走走一边聊？”

而卢乐允在紧接着的排练中确实卖力了些。

秦诗远看一眼在不远处说戏的路京与卢乐允，“那小孩怎么样？”

贺长荣敛目低眉。胃这个地方又开始隐隐难受了。

秦诗远挑眉，他看路京，路京双手递出，做一个“您请”的手势。

之后，只要秦诗远来探班，卢乐允一定寻空过去与他聊天，而秦诗远态度亲切，有时卢乐允说得起劲，他微笑着专心听完。

路京走过来对他说，“这小孩真大胆，直接开口说想跟秦先生聊。”

房间内，连春半坐在床上，扭头，不肯与任嘉礼对视。他的脚上缠着连向床脚的铁链。

但卢乐允的表情懊恼又可怜，他看着秦诗远，说，“秦先生，我可以和您聊一聊吗？”

当年，当贺长荣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秦诗远已在异国他乡。虽然知道他情史长，但自己没机会真正看见。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受。一方面，他在为卢乐允感到担心；另一方面，……或许路京说得对，说不定秦诗远就看上年轻漂亮的卢乐允了呢？感情这种东西，谁说得准？有谁敢说秦诗远永远是py boy？如果他就这样遇到了命定的人呢？

这回贺长荣看见他了。贺长荣先开口打招呼，“秦先生。”态度礼貌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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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回答比这个更公式化的了。“好。”秦诗远扯嘴角一笑。

“……”贺长荣看着远处那两人，目光不由自主地全落在秦诗远身上。

又有一个声音小小声地干扰，说不定这次，秦诗远动心了呢？

“你们继续忙。”

“还好。”

过了三十多分钟，卢乐允独自回来了。他的神情明显好了很多，脚步颇为轻快。他先是到路京跟前，“路导，秦先生还有公事，先走了。他让我跟您说一声。而我自己想说对不起，耽误大家排练的时间了。我接下来会好好努力的！”然后过来对贺长荣说，“贺老师，谢谢您的包容，接下来请继续多多指教！”

“卡！”路京喊停，“咱们先休息一会儿！小卢，你来一下。”

“……可能他真的需要我们之外的人来帮忙排解一下郁闷的心情。”贺长荣为卢乐允说话。

秦诗远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回应他的疏离，“你们最近排练得怎么样？”

事实上，他与贺长荣也没什么可聊的。和他说我最近在看你的电影？开什么玩笑。

贺长荣看着他们并排走出演出厅。

这天，他们排练到禁锢的部分。

刚迈出，却被“任嘉礼”拉住。任嘉礼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强势利落，没有一丝犹豫。连春半被强行拉回，转身的瞬间撞入任嘉礼的怀里。任嘉礼另一只手已经搂住他，力道不容抗拒，“你不准走。”他强势宣告。“你、你放开我……”连春半挣扎。

贺长荣站在原地，目光仍然停在门口的方向。

这个地方，卢乐允只是动作幅度大，但演得不够投入。

“您放心。”路京笑说。

贺长荣拍拍他的肩膀，“你想通就好。”

“咏梅。”贺长荣唤一声，相当提醒。

贺长荣收回视线。胃这个地方隐隐有点难受。

这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