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姿，文森医生已经答应给薇儿做手术了，她有站起来的可能了。”

没法再自欺欺人了。

‘咚——’一声。

她窝在轮椅里，想——

“您是急着回去等电话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云姿的腿还绑着石膏，正坐在轮椅上，也是她口中的‘残废’之一。

这次薛知恩不回话了，撂下筷子，抬手，牛阿花上前推动她的轮椅。

因为她曾无数次看过同样的眼神。

走到精疲力竭，走到双腿颤抖，走到身形摇晃，走到……

可是她还没醉，要怎么出现幻觉？

出乎意料的，薛知恩没有无视他，或是反驳。

——他不需要她付出额外的代价了。

没想到她这么简单就答应了，薛景鸿愣了一下。

就连餐具想触的声音都很少。

薛家，今天的餐桌格外沉静。

“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是薛景鸿给她的补偿。

她腿不支，直直跪趴在地，再也起不来。

不过女儿难得的乖巧也没消磨掉多少他心底积攒的愤怒。

薛知恩想。

一定是因为喝酒，眼睛出现幻觉了……

薛知恩朝外走着。

虎毒不食子。

她走后，薛老夫人也离席了，餐桌只剩二人。

她不能去打扰他。

“残废不坐在轮椅上，你告诉我坐在哪儿？”

薛景鸿终是受不了了，烦躁地一拍桌，惊得众人停筷。

“不应该啊，她生气不是这样的。”

薛知恩想不到比这还般配的组合了。

薛知恩不言不语，人都是瘫死的。

就像你不会错将太阳当做月亮。

她眨眨干涩的眼，从卡座缓缓站起身。

“你就没有自尊心吗？”

云姿握着筷子的手收紧，要掰断了。

这是一张没有任何亲密动作，却充满爱慕与憧憬的照片。

薛知恩也不会认错他。

“够了！”

他沉声：“不要这副样子去，给薛家丢人。”

等在外的阿花，见她提前离场还疑惑，下一秒，看到她摔了下去，魂都要吓没了。

牛阿花想起她这段时间记挂的事，问。

“要走了吗？再喝点啊。”

永远落在自己身上……

云姿知道他不可能因为自己对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做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云姿无疑是开心的。

……

自尊心？

是膝盖接触地毯的声音。

薛知恩端详着屏保。

薛知恩好似听不见了，径直往外走。

薛知恩坐在轮椅上，沉默地动筷，听到怒斥，也不过掀掀眼皮。

薛景鸿看着她：“你的腿还没好，注意休息。”

“闹？”

开心与期待盖过了那份恨意，她去亲吻爱人的唇，却被巧妙地躲过了。

那玩意喂给狗吃了。

许久没见的男人在镜头前温和地微笑，身旁是位与他气质相当的漂亮姑娘，即便是拍照，余光也紧紧跟随着他。

她说：“好。”

迟钝如薛知恩也能一眼看出。

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久到眼睛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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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环视一圈，从看戏的薛老太太移到云姿身上。

“那她生气什么样？”

画廊老板和成名画家。

“你说是吧，云姨。”

她说：“……不等了。”

薛知恩有想过是自己认错了人。

“怎么回事啊？”

“刚才闹她生气了？”

男人握住她的发冷的手，眼中盈满温情，就像当年两人刚开始的时候。

地毯通铺的长走廊好像在无限延伸，怎么走都走不完。

可谁她都会认错，唯独这个人，在她的世界过于鲜明。

众人余光都集中在首座右侧。

“她生气……”

她努力压下眼底的恨意。

薛景鸿掐断这场无声的硝烟。

他们很般配。

……

再也不等了。

慌忙上前，扶起她。

这时，薛知恩才有反应似的抬起头，是阿花从未见过的表情。

她走啊走啊，走啊走啊。

“我不管你怎样，明天的相亲必须去。”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提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