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大的惊喜险些冲昏了他的头，老人踩在木盆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

现实中，她们从小就打架。

邬梨梨看着老人走远，忍不住道：“爷爷，我真的没骗你。”

“鸡腿？”

藏在女孩体内的十五岁邬映月听着邬梨梨的语气，心不由自主地软了软。

从此邬映月做姐姐，邬映月做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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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抱着木盆的手一松，黄色木盆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过，你们两个，想不想吃鸡腿？”

而邬爷爷膝下，正好有个邬映月。

这个幻象中的邬梨梨，亦是如此。

但自此之后，她没在邬涧巷过过一次生辰。

还得是幻象。

眼看着老人要去鸡舍抓鸡，邬梨梨赶紧拦住他，道：“爷爷，你别来，我来！”

所以，这还是改称呼之后，邬映月第一次听到自己喊姐姐。

“等我一会啊！”

邬映月不肯依她，索性把木筏丢到小船边上，蹦上去，用力踩坏。

“映月，你快说话啊。”

“饿了？”他顿了一会，很快反应过来。

“映月会说话了！”

“我饿了。”

结果六岁后的那年，她一语成谶，邬梨梨真的生病了。

为了给邬梨梨避灾，邬映月的婶娘急中生智，让邬映月和邬梨梨换了称呼和生辰。

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

她从小就长得快，力气大，再加上被家中宠得无法无天，其性格嚣张霸道，颇有邬涧巷小霸王之风。

她忽然就病倒了，咳嗽，发热，几个月都下不了床。

她一把牵住邬映月的手，带着她跑进那座熟悉的小院子，欢呼道：“爷爷，爷爷！”

邬梨梨哭得跟天塌了似的，邬映月不甘示弱，也跟着一块嚎。

院子里，草屋堆得高高的。

他头也没回，把洗过一遍的草药堆到另一只空出的木盆中，然后端起那盆浑浊的水，颤颤巍巍地朝小院旁边的菜地里走去。

那时候邬映月气笑了，问她是不是有病。

邬梨梨小心地推了推小女孩的肩膀。

不等她回答，身侧的邬梨梨已经抢先回答：“要吃！”

“饿了好啊，饿了好。”

贪恋的温暖

只是六岁那年冬天，她们村里来了个赤脚和尚，说邬梨梨命有一劫，不能当家里的老大，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梨觉得自己忽然没那么讨厌她了。

“映月，在这等姐姐啊。”

刚学会走路时，邬梨梨手贱，要扯邬映月的头发。

五岁时，邬映月的性格有所收敛，而邬梨梨反而变本加厉。

邬映月毫不害怕，张嘴就冲着邬梨梨的手重重咬了一口。

混合着泥沙的脏水溅了他的裤脚上，他丝毫不顾，只是愣愣地转过身，看着邬梨梨身侧的小姑娘，颤颤道：“乖孩子，你刚刚说什么？”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坐在板凳上，他身侧堆着一丛碧绿的草药，草药根部还缀着湿软的泥土，一看便知道是刚采的。

邬映月那时只答应了改称呼。

邬梨梨生于春天，大她两个月。

就算邬映月捡了个破烂，邬梨梨也得眼馋得让她亲爹去多捡一个。

三岁的时候，邬梨梨喜欢爷爷给她做的小木筏。

邬梨梨说完，又低下头，揉了揉邬映月的脑袋。

邬映月满七岁前，邬梨梨一直是她的姐姐。

两人的玩具一下全没了。

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那么温柔的邬梨梨。

老人扭头看了看邬映月，又看了看邬梨梨：“饭是做好了。”

而她小时候的性格，也完全不像幻象中的邬映月。

姐妹俩看着老人，神色一慌，赶紧去扶。

邬映月小声开口，明澈的眼眸中闪过几分好奇。

她哭着嚷着把爷爷给她做的豪华版小船艇丢掉，一定要抢邬映月手里的简陋版木筏。

“梨梨，你就别逗爷爷了。”

小女孩愣了一会，然后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勇气般，小心翼翼地开口：“爷爷。”

小女孩攥着衣角，重复一遍：“爷爷。”

她总是盯着邬映月，只要她有什么，她就要什么。

是的，就是姐姐。

老人捏着草药，拿到地上甩去泥土，然后将草药放入黄色的木盆中，小心清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