铳炮之下，弓箭根本无用。

李自成实在是不甘心！

自从加入了靖南军后，跟随着陈望一路向前。

如今的战争，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战争。

远方。

“天下真的变了……”

胡知义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余光看向站立在一旁的左良玉。

再退，难道像之前一样，一路退到青海去吗？

左良玉目光向前，看着远处的战局。

左良玉微微蹙眉，问出了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但是考虑外戚过于权重，所以马祥麟最终还是被剔除了名单。

“但是为什么扬州之战，还有此刻的华阴，这些棱堡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西南那边的叛乱愈演愈烈，必然要平定。

陈望已经属意让左良玉到时候领兵南下平定。

炮厂的规模也达到了空前，年产火炮已经达到了六百余门。

其实最好的人选，还是马祥麟。

李自成想起那段在青海苦寒之地挣扎求生的岁月，想起自己费尽心血，拼了性命才杀出重围，打下如今的基业。

天下在变化，时代在前进，也让左良玉的心中生出了一种紧迫的感觉。

他从胡知义的身上看到了许多陈望的影子，就像现在的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从陈望的口中说出一样。

靖南军在国内的三座巨型军工厂，正日夜不息的制作着大量的军械，开始将新式的武器列装全军。

“江山鼎新，大势如潮，滚滚东流，从春秋战国到宋辽金元，战争一直都在催化着武备的进步。”

不然青州之战就或许是另外的局面了。

靖南军在炮火的开路之下，所向披靡。

左良玉的神色微讶，他看着胡知义，眼眸惊奇。

“武备进步，战法也自当革新，拘于旧时的一切，终将也将随同旧时的一切而一同被埋葬。”

胡知义的神色凝重，语气低沉。

一线部队已经全部完成了换装，二线和三线的部队也在不断的革新武备。

一座座堡垒在靖南军大量重炮的狂轰滥炸之下化作了废墟，靖南军的步卒和骑军随后压上，轻而易举的攻陷了一座又一座的棱堡。

他才发现，自己此前安身立命的一切本领，竟然都要全部推翻重来。

左良玉站在胡知义的身侧，他的双眸满是迷茫，叹息道。

靖南军数以万计战兵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前推进，沉重的脚步声汇成了一股压抑的雷鸣，笼罩在顺军一众军将的心头。

胡知义微微沉吟，他明白左良玉心中的想法。

“在下曾经听闻，昔日国公以棱堡，以数千之兵得以抗衡十倍之敌，凤阳一战，以棱堡扼守后方力挫万民军之袭扰。”

青州一战，左良玉已经见识过了清军的步战射面，若不是麾下三军用命，将校敢战决死，军心早已经不复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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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知义心中古井无波，冷静的用千里京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

对于左良玉，胡知义没有直呼其名，而是称呼其为在左帅。

“这仗，居然还能这么来打……”

左良玉微微颔首，如果这句话是陈望所说，那么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的合情合理。

铳刺的反光汇聚成了一片片流动的金属海洋，冰冷的钢铁光泽在晨光下无声的宣示着毁灭。

胡知义笑了一笑，他读懂了左良玉的心中的惊讶。

“左帅尽管宽心，时代不断的变化，战法推陈出新，旧时的经验已经不再适用，国公已经准备，在开封开设将校讲武堂，国公会亲自前往开封讲述新学，左帅的诸多问题，日后都能够得到一一的解答。”

若是不改变固有的观念，单凭以前的经验，恐怕难以适应今后的格局。

左良玉久历行伍，统镇一方，军略可谓是不差，常在陕西转战，后又追张献忠入川，多番鏖战，钧获大胜。

“这句话，确实是我大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