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和乔牧差不多的女孩儿不时往返于厨房和他阿姆之间，从乔牧这个视角，能看到老孙头在厨房里烧水添柴。

一家三个人都在为了杀猪忙活。

“买下水做什么？不好吃。”

“咋不送斤肉呢？”

怪不得这家里没男人也没被吃绝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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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哥儿还是这么豪爽。”

“牧哥儿，你们也来了啊。”

玩笑归玩笑，手上动作也没停，三人合力把猪抬到了板子上。

方清在一旁捣他。

说起他这个儿媳夫，不少人既佩服又羡慕。

“这些可不少啊，得不少钱。”

“阿姆相信我。”

旁边的姑娘飞速拨动算盘，很快算好了数给孙文看

“卖，你要的话所有的这些下水二十文拿走。”

“另外所有的骨头，剩下的两只腿，还有这些五花肉，脊骨这里的肉都给我装起来。”

乔牧清楚地看见孙文膀子上的肌肉隆起可怕的弧度。

孙文的性子和他外表一样，十分大大咧咧。

孙文割肉打称，他闺女就站在一旁收钱。

“八十六斤二两多，算你八十六斤，十一文一斤的话——”

“来来来，要什么都别墨叽，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早点弄完早完事。”

孙家在村子边上住着，屋子简陋，也没有盖围墙，老远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身后很明显传来“噗嗤”一声笑，乔牧没理。

“没事，你尽管割就是。”

孙文惊讶挑眉，

“过年的肉这不是还没割呢，就来看看。”

这对一个家中无男人的家庭来说是十分不容易的。

“来两个个有劲儿的趁把手，帮忙把猪抬到板子上去。”

猪抬到板子上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孙文手起刀落，一头猪很快被他分解得七七八八。

“孙家的肉好，该多割点才是。”

“行，一人送个猪腰子。”

后面陆陆续续又有人过来买肉了，乔牧看到了熟人，王霞，赵二娘，还有一个生面孔，三人走得很近，乔牧猜测那个应该就是赵家的新妇。

“那我要了。”

在丈夫死了以后，没有改嫁，恪尽职守地养大了孩子，操持内外，照顾老人，撑起了这个家。

马上轮到乔牧他们买肉了，乔牧便没过去和赵二娘打招呼，先去买肉了。

有几个和乔牧他们一样是准备来买猪肉的村民，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还有一个应该是老孙头的儿媳夫，也姓孙，叫孙文，拿着把刀在猪身上划拉。

“这位小哥儿要什么？”

“这些下水卖吗？”

“帮了忙那可得给我们便宜点啊。”

不过走近了看，这个孙文看起来倒不像个哥儿，而像男人，还是十分彪悍的那种男人。

要不是看见了他的孕痣，他真怀疑他和老孙头的儿子到底谁撅谁。

乔牧他们来的早了，现在猪毛都还没刮完。

更奇怪的是，在场的几个人里头也有两个老太太，竟也安安静静买了肉走了，没张罗着给人说对象。

就是脾气十分火爆，谁要是敢惹着他了，管你什么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非折腾得你脱层皮不可。

“行了，快点儿的。”

对视上的瞬间，王霞就抛下其余两人，过来和乔牧打招呼。

不过他闺女看起来和孙文完全是两个极端，文文弱弱，安安静静，乔牧来这么久竟然没听他说一句话。

“一共九百四十六文。”

“猪腰子好，吃了晚上睡觉媳妇都夸你有劲儿。”

乔牧一副不差钱的样子，孙文见方清也没阻止，便放心将乔牧所要的肉全部划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