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跟季希走？他不是想要你吗？”

凌逸睫毛轻颤，“我是…乐晗小少爷的管家。”

而他垂首立着，灯光将轮廓分明的面容衬得柔和深邃。

这难度不低，乐晗已经做好准备，打一场硬仗，然而就在遇到第一道防火墙拦截时，季希的电话打了进来。

似乎、大概、可能……乐晗从这平稳声线里，听出了一点点，极其不明显的、被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委屈。

乐晗看着上面的名字，乐暥。

“少爷…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几乎就在他到达门边的同时，门外响起两声极轻、极规律的敲击。

“叩，叩”。

季希立刻给他发来一条“内部消息”，两家刚刚同时对外发布声明，说是经友好协商，和平解除婚约。

“凌逸，你说的，我信了。”

凌逸看着他将葡萄咽下，喉结跟着动了动，在对方仰头望来时，回应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沉稳，克制，一如那个人。

徐家突然变卦，乐晗已经在采取行动。

只是似乎有些顺利过头，乐晗皱眉思索，手机停在信息打开的状态，忘了关闭。

——是您一个人的，这句话迂回融在凌逸眼神里。

至于他这个“亲儿子”到时的处境，是一点也不在考虑范围内的。

乐晗一时沉默。

他动作自然，问得也随意。

门外安静两秒，“那我在门口，少爷有什么需要…”

像是终于得到了某个承诺，心照不宣，语气笃定。

“…我还什么都没做。”

的手，猛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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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忍不住笑出了声，很轻的两下，像带着小小的钩子，“进来。”

凌逸将果盘轻放在桌角，那处亮着一块光斑，经水杯折射暗影，恰好挡住屏幕上那个名字。

这条路似乎被堵死，但乐晗有另一个办法，还是那间存有他出生记录的医院系统。

虽然不清楚缘故，但连这人都特意发来消息，无疑是尘埃落定。

乐晗叉起一颗葡萄，水果已经剥了皮去了籽，晶莹剔透的果肉被他含进嘴里。

他接过来擦了擦脸，听到旁边的手机震了两声。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看他那双沉静眼眸里只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里那点烦躁奇迹般，烟消云散。

然而，通过监听通话，却发现那人得知他与徐家联姻的动向，乐见其成，盘算着“婚后”再抛出真假少爷这个身世炸弹，让乐氏舆论风暴更严峻，好达到利益最大化。

但堪称直白的“欣赏”，已和第一天完全不同。

“只要少爷还需要我，我就不会走。”

乐晗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翘，“不可以。”

“是吗？”乐晗眨眨眼，笑意更深，“那你是乐家小少爷的管家，还是乐晗的管家？”

[徐家的事解决了。]

乐晗挑眼，像是第一天那样，将人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遍。

“我刚听说联姻取消了？你跟你爸妈怎么说的，他们居然同意了？”

虽然痕迹被抹去，但那种级别的系统必然存在原始备份。

他放下电话，操控轮椅来到卧室门口，心里那点莫名期待和不确定交织，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动物，扑通扑通地闹。

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温柔嗓音，“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门被推开，凌逸站在门口，依旧是那身笔挺优雅的管家制服，昭示着他从没离开过半步。

乐晗滑动页面，正在思索，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电脑屏幕上，追踪备份服务器物理地址的程序正在运行，进度条推进缓慢。

乐晗手指在键盘上顿住，暂停了追踪程序。

他故意没出声，只是屏息等待。

“啊？那是怎么回事…哎呀不管啦！取消了就好，听你这语气，你还不知道？”

“和徐家的联姻取消了。”

乐晗的心似乎也跟这节奏，蹦跳了两拍。

“…我是少爷的管家。”

榜一较劲

乐晗刚结束两组复健训练，扶着支撑架缓缓坐回轮椅，守在旁边的凌逸适时递上毛巾。

他之前就定位到他的生物学父亲，原计划是用假消息刺激对方，让他提前开启“报复”行动。

午后，训练区一片明亮。

“……”乐晗当然知道自己问得狡猾，也听出对方答得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