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傅文贤冷不丁问。

薛槐挑眉看向他：“那是因为什么？”

薛槐若有所思，没再说话。

“我们现在已经进入皖南，算是你的地盘了吧？”薛槐随口道。

“我？”薛槐回神，扯了下嘴角，“我也最恨土匪。”

薛槐好笑地摇摇头。

夏风习习的江水上，大大小小的船只来来往往。

而就在下一刻，攸宁脚下忽然踏了个空，不由得轻呼出声。

◎薛槐心中涌上一股巨大的苍凉和悲怆◎

傅文贤轻笑：“这一条大江，沿途都不知多少贼匪，我们卧龙帮从前虽然有点名声，但并不是亡命之徒，不过是靠点手段和计谋，明刀明枪的事干不来，哪敢说是自己的地盘，顶多是对这一带比较熟悉罢了。”

“这倒是。”

薛槐瞥他一眼，低声笑道：“你留在督军署当真是想谋前程？可别告诉我是因为你那些兄弟，你们卧龙帮的人想逃走，还不容易？我可不信你的兄弟会拉你后腿。”

薛槐望着兄妹二人身影消失在楼道口，眉头不由自主蹙起。

好在宗西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将人拉住，又不满斥道：“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好好看路。”

攸宁已经转过头，振振有辞道：“没听过神仙打鼓有时错，骏马也有失蹄时么？”

傅文贤点头：“从前清灭亡到复辟失败再到现在，霍家一直屹立不倒，很多人说是因为霍督军运气好，每次都站对队伍。但依我看，是霍督军心中有丘壑，眼里存山河。有仁德之心，天自庇佑。”

“嗯，再见，六小姐！”

傅文贤扯了下嘴角，沉长长舒了口气，漫不经心道：“因为不想当土匪了啊。”顿了下又才继续，“你也知道，我家曾略有薄财，但全家上下数十人惨遭土匪毒手，只剩护院大勇和我两人。可这世道，没有青天大老爷为我家主持公道，为了活命报仇，只能走上这条路。如今栽到霍家手里，也不算坏事，至少霍大公子，给了我上岸的机会。”

薛槐犹疑了下，问：“依你看，霍督军是个仁德之人？”

傅文贤轻笑：“你才来金陵大半年，霍督军又已隐退，可能不太清楚。霍督军在金陵十余年，为金陵百姓做过的好事，你随便上街拉个人，都能与你说上一天一夜。”

走到楼梯口时，攸宁像是有感应般，忽然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笑着朝他挤眉弄眼。

傅文贤倒是没再追问，只道：“我是问你为什么来金陵？这个问题虽然我之前也问过，不过你口口声声所谓谋前程，不是我想听的答案。你可是美利坚军校的高材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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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贤耸耸肩：“当然是因为霍督军。”

写得太慢了~

的薛槐，她故意大大方方道：“薛参谋，再见！”

宗西也敷衍地与薛槐挥挥手，示意攸宁跟自己离开。

宗西冷哼一声，却没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

薛槐闻言眉头蹙起：“霍督军？”

傅文贤看了看舱外值守的大兵，声音又低了几分：“其实我留在督军署，倒不是因为大公子，大公子此人虽有雄才，却少了些仁心。”

船舱里，薛槐正与傅文贤一起研究地图，今天是他们出金陵城的第二天，却还未发现私烟踪迹。

他当然也不是全然不知，但这评价从傅文贤口中说出来，分量确实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傅文贤一愣，笑问：“怎么？你家也遭过土匪毒手？”

薛槐站在门口，目送兄妹二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