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果然变了，她从前没能改变的裴砚，不知不觉已经改变了。

“拆得比猫抓得还难看。”裴砚哼一声，把画拿起来。

明遥没觉得江尽和裴砚发生了什么大事，只觉得有趣。

这在旁人口中大约是个差评，可裴砚那张嘴能说出这样话，可以算做很好很好了。

明明这幅画也不过如此，如何能得到裴砚的夸奖？

楼下，裴砚刚刚停好车，抬头看上来，在对上明遥的目光后，皱起了眉。

她从没见过veronica的那些模样。

可这改变，是为谁呢？

……

牛皮纸收拾干净了，电话却没有接通。

江尽扭头看向不远处床上悠悠醒转的明遥，哭道：“明遥，我和你一起去美国吧。”

因为没那么喜欢，所以才会对她的画不屑一顾。

江尽握紧了拳头，盯着那画出神。

裴砚心中忍不住生起气来，她实在不懂，当年还是她向江尽告白，江尽才和她在一起的，心里爱着别人的明遥，怎么就能让江尽这么轻易的亲近她了？

然后一边给江尽打电话，一边收拾地上的牛皮纸。

连她的画也看不上的裴砚，今天买了一幅新人的画。

江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刀，离开了家。

不多时，明遥笑了笑，“你看。”

“你在想什么？”江尽没回答，反倒看明遥出神后去反问她。

明遥轻轻拍了拍江尽的后背，“大概就是，‘果然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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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师？”江尽一怔。

看来裴宣的项目还没有结束。

明遥起身坐到江尽对面，转头去看外面的阳光。

她于是打给裴宣，但是提示音说不在服务区。

裴砚茫然地坐在沙发上，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尽按下门铃，在明遥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扑进她的怀里。

江尽有些发懵，果然如此吗？

等她到了小区，看见明遥家的灯光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到了，却完全忘了自己一路是怎么开过去的，不禁有些后怕。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幅大尺寸的画，还包着牛皮纸，想来是还没心情去拆。

50杯

可这不过如此的画，却能被裴砚喜欢。

裴砚意识到，江尽大约是去找明遥了。

明遥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沉默半晌，她忍痛摘下了楼梯旁最显眼的那幅画，把新买的画挂了上去。

原来两个人谈恋爱，会有这么多小矛盾、小别扭吗？原来彼此相爱，会为彼此反反复复地哭哭笑笑吗？

她想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再问宋迟，也不对。

她皱着眉看了看，转头看向楼梯旁的墙面。

电话又不情不愿地打给顾观序，然而江尽不在那里。

“明遥，发现veronica喜欢其他人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明遥不自觉地想，如果她也曾和veronica在一起，她们也会这样吗？

明遥无奈地笑了笑，“你和她这又是怎么了？”

果然，裴砚没那么喜欢她吗？

那新人是言以棠朋友的妹妹，江尽没记住她的名字，也没记住她的脸，只模糊记得是个长相清秀的女生。

江尽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又酸又涩。

她忍不住幻想了一下，幻想中的吵吵闹闹、哭哭笑笑没让她觉得可怕或者厌烦，而是有些向往。

裴砚皱起眉，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看到了客厅的满地狼籍。

她以为，裴砚会追过来的。

“看来，我快要进裴大师的黑名单了。”明遥玩笑道。

那是裴砚买得画。

画得还行。

她想再试试能不能敲开江尽的房门，却看见里面空无一人。

终究不过是些虚无缥缈的幻想。

还是说，裴砚喜欢那画背后的灵魂？

然后，就只记得裴砚居然笑了笑，对那个女生说，“画得还行。”

坐在床边看着天渐渐亮起的江尽没有听见裴砚的敲门声，心越发寂静。

再看，那画仍不过如此。

因着这气愤，裴砚转头回了房间洗漱睡觉，没有去找江尽。

裴砚走出画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江尽拿了刀，把画拆开，她理智的没有伤到画，却把牛皮纸拆碎撒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