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绮觉得现在想这些也没用，难道她想拜谁谁就收她吗？

初绮的心思也没在这个地方。她正扒着舷窗向外看，飞舟驶入滚滚浓云，窗外闪过腕口粗的紫色闪电，照亮一群在雷电中穿梭遨游的飞行灵兽。倏忽飞舟突破云层，一轮巨大的金日高挂天顶。方才电闪雷鸣的云层，从上方看却是风平浪静，像一望无际的白色雪原。飞舟的阴影在白云上缓缓移动，天地都宁静辽远。

初绮才懂原来是这样的过程。她一介凡人，哪里清楚选师尊的事，她都不知道有什么样的长老。还是这位峰主体谅她，心中顿时对她多了一些好感：“原来如此。”

在舱首的弟子大多都与柳藏舟相识，却从没见过初绮，得知她就是那个“纯纯的剑”，皆来主动攀谈。初绮本来有些拘谨，但听他们低声议论归元宗各长老的性情和所擅之道，那股子拘谨就被抛之脑后了。这些人所言可比那个消息灵通的少年靠谱

柳正庭思忖片刻，转向她：“那你可有中意的师尊？”

“好深的心机！”

她问柳藏舟：“其他弟子呢？”

“你别把我爹说的话放在心上，他一直就这样，真烦。”柳藏舟咬着牙念叨。

“那就提前多谢峰主了！”她笑道。

他一把揽住初绮，赶快拖她走，初绮只来得及打个招呼就被他拉进船舱。

初绮哭笑不得：“我觉得你爹人挺好的。”

角学，和城里所有同龄小孩拜了一遍把子的事了。

此话问在了所有长老的心坎上，但方才碍于面子，都不好直接挑明。初绮灵源成像清晰明亮，应当根骨卓绝。况且还是一把剑，与天下修士皆不同。说实话，就算上了年纪的长老，也没遇见过她这样的灵源。单因好奇心，不少人都想收她为徒。听柳家主的意思，也是想让他的二子与初绮拜在同一个师尊门下。

初绮点点头，有朝一日她竟能享受书院先生开小灶的待遇。

“好深的心机！”

“一不留神叫大渊献捷足先登了。”

众长老心底暗叹，谁都中意你！现在想问你中意谁？

一个时辰后，飞舟准备启航。

大渊献峰主朝初绮微微一笑：“你还有哪里不清楚，路上尽管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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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好明说，在座都修了至少千八百年了，身居高位已久，就算争夺抢人，也要面上好看。

……

他又同初绮单独道：“犬子顽劣，希望从前没给你添麻烦。若今后他得罪你了，你同我说便是，我教训他。”

柳藏舟捂着脑袋爆鸣：“爹！”

“你心机用在小孩身上，良心不会痛吗？”

大渊献峰主轻描淡写地颔首，丝毫不管身边几位长老互相传音入密。

柳藏舟抿着嘴，瞄她一眼，竟不说话了。

初绮惊喜不已，峰主人真好，焉有拒绝的道理。

她看了许久，左右张望，发现舱中竟只有寥寥十几个弟子，上层有几位长老正在议事。

柳藏舟：“都在主舱。我们和长老们一起坐舱首。”

临别前，柳正庭同柳藏舟道：“你们同拜入归元宗，今后便是同门，彼此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她摇头道：“还得看谁中意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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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长老踏出一步，和蔼解释：“待到归元宗，你会见到所有来遴选弟子的人，你先了解一番，再投拜帖。若那位也中意你，便会传唤你到身边，你便可拜师了。”

“好深的心机！”

大渊献峰主很淡定，毕竟她的胸襟的确似海深，至于良心……她这人有良心吗？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