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轻轻一戳，泥浆团轰然倒塌。泥土如泼水般，洒落一地，渗入青石缝隙，彻底尘归尘，土归土。

太丰长老闭上眼，翻了个白眼，又睁开，平和地笑道：“出剑吧。”

他闭关二十载，上个月刚刚晋升道境，从没见过初绮，只依稀记得上章峰主破格收了一个徒弟，推荐来参加论道会。

……

虞秋池取出金琵琶，招式绚丽，但攻击力不敢恭维。她下来后吐着舌头：“强不强不重要，重要的是漂亮。”

太丰长老的目光第十次落向初绮。

几次后，队伍里的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个不断往后挪的剑修了。

她戳。

四下响起一片闷笑。

实在是因为初绮的动作太离奇，已经完全超越他们的常识, 甚至怀疑她有作假之处。

乐娉谈：“她胆子这么小，怎么进论道会选拔的？”

“？？”这下众人大概看懂怎么回事了，但仍然摸不着头脑。

太丰长老叹了口气：“你不要怕丢脸，就算你实力不济，今后几日勤加修炼即可。”

在众目睽睽之下，初绮只好走到泥浆团前。

她的动作漫不经心，剑招也温吞得让人想打哈欠。

霄炀偏头扫了一眼初绮, 像豺狼打量评估着同为猎食者的花豹。

太假了, 若她在宗内选拔会上一鸣惊人, 方才又奋力攻向泥团, 那还可信一些……

太丰长老负手不语，却也没有阻止。

“……”

“哇哦，推荐名额。”乐娉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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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打那团泥浆，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松手后还弹回来。

初绮支支吾吾：“我想拉屎。”

乐娉谈问虞秋池：“你认识她？”

太丰长老微微眯眼，目光再次移向初绮。

“哇哦，推荐名额。”

太丰长老浓密的白眉，此刻一边高，一边低。

虞秋池：“她是推荐名额进来的。”

难道太丰长老为了照顾她脆弱的心脏，让她增添几分信心，故意降低泥浆团的韧性？

虞秋池点点头。

那弟子古怪地瞥了她一眼，上前喂招。

被遮蔽的阳光重新洒向大地，晒得人目眩神迷。

初绮：“……”你小子眼神很危险。

“哇哦，推荐名额。”霄炀道。

泥浆又散了。

初绮磨磨唧唧走到泥浆前，不是她害怕喂招，只是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抽出剑，轻轻抬起，戳了一下。

下一个便是初绮，太丰长老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哗——

“再来，慢点出招。”太丰长老又抬手，一团更庞大的泥浆从地面升起。

弟子们面面相觑片刻，都看不懂怎么回事。

初绮：“……”

她刚要转身，就听台上苍老的声音幽幽道：“你，站住，不许逃跑。”

霄炀抽出拂尘，周身燃起赤红幽蓝的灵气, 随他掐诀念咒，挥动拂尘，尽数朝泥浆团射出。

初绮提起剑, 如同蜗牛般慢慢戳过去。

哗——

这个眼生的剑修出剑不算快，显然也没用尽全力，但泥浆团就是散了。

乐娉谈低声道：“太丰长老为人公正，不像喜欢抬举推荐弟子的人啊。”

难道这平平无奇的女剑修真能随手戳破道境修士的防御？

但是，有个好爹娘，也算实力的一部分啊，她的综合实力还是挺强的。

他取出怀中名单一看，正是面前这小姑娘。不及弱冠，神境修为。

虞秋池闻到淡淡的酸味，她也是被爹娘推荐进来的。以她的水平，根本没办法进论道会选拔五十强……

初绮：“我是为了大家好，长老您信吗？”

初绮戳了戳后面的人，“我有点内急，你能先上吗？”

太丰长老：“不许拉屎！”

霄炀大步上前：“长老, 弟子想再试试。”

太丰长老只是肃着脸, 第三次升起泥浆团。

初绮沉默片刻，戳了戳虞秋池：“你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