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这里的牙印怎么会没有了呢？”

沈初双眼一亮。

“先前你提起陆湛的时候，我曾做过梦，就是你从长宁侯搬出来那日。

后来还有个声音说这个牙印就当做订亲的记号。”

“可是这些事我都不记得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撸起裴渊的袖子，指着他肘窝处的疤痕。

“即便想不起来，陆家的血海深仇我还是要报。”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从裴渊脸上梭过，试图与脑海里小时候的陆湛重合。

他们在边关奋勇杀敌，誓死抵抗，最终却死于皇帝的多疑。

湛哥哥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姑母只愿你一生活得平平安安，娶个好媳妇，延续陆家的香火。

沈初看完信，捏着信的手不停的颤抖。

一旦躲开了他的算计，就彻底坐实了他的怀疑，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得死。

陆伯伯死得太惨了，还有五万陆家军，其中包括她大哥和二哥。

大概是为了消除掉他身上所有像陆湛的记号。

“是这样的，我在陷阱里从天亮等到天黑，吓坏了，看到你找过来，就发脾气咬了你一口。

她心里一直牵挂的湛哥哥，竟然就是她爱上的男人。

好在你与渊儿本就长得很像，我便将你当成渊儿养在了身边。

小姑娘狠狠抱着小男孩的手臂狠狠咬咬了一口。

所以我的阿湛啊，姑母不能看着你，护着你长大了，余下的路只能你自己去走了。

沈初想到师父曾经提过，人在受到重大刺激的时候，会出现一些过激反应，有可能导致失去那段记忆。

可姑母明明知道，却不能躲避。

“别担心，让我师父一块给你检查一下，她医术很好，说不定会有办法。”

姑母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长大，你是陆家唯一的血脉了。

裴鸿宇那个小人，当初求着我哥哥支持他夺皇位的时候，做出一副温文尔雅，知人善任，心胸宽阔的虚伪模样。

那些报仇的事，就由我来做好了。

如今皇位坐稳，怕我们陆家功高盖主，便下此毒手。

这封信你看不到更好，但若你能看到，就说明你正在经历着难以跨越的危难关头。

报仇的路太苦了，姑母已经尝试了一遍，不想让你再走一遍。

除了这件事，你还梦到过什么？或者想起过什么？”

她一直以为他们是死在北戎人的刀下，如今却发现并不是。

你在屠城那天夜里受了重伤，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把渊儿葬在了凉州城外的茶山上，带着你回了京城。

“原来原来你是湛哥哥啊。”

可每次脑袋都会想针扎一般疼痛难忍，最终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梦到一个小姑娘掉进陷阱里被吓坏了，有个小男孩找到了她。

我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对他虚与委蛇，暗地里收集证据，想将他的罪行公布天下。

“我和你一起报仇，为我们的家人报仇。”

他说陛下有命，不留活口，要仔细确认世子陆湛到底是死了还是逃了。

为信中玉妃所说的凉州屠城的真相，更为裴渊的真实身份。

那么便记起你是陆湛，是镇国公陆家的嫡长孙，陆家还有血海深仇等着你报，咬牙走下去吧。”

我听到这番话如遭雷击，吓得捂着渊儿的嘴就跑，幸运的是我在城外找到了浑身是血，已经陷入昏迷的你。

裴渊点头，对于能不能想起当年的事，并没有很在意。

裴渊摇头，“我不记得了，金宝说是母妃给我用刀磨掉了。”

裴渊绷着嘴角，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他向来是这样，心性多疑却又不肯亲自动手，施恩于人，让别人下刀子。

不幸的是我带着你和渊儿躲避周奇的搜查，渊儿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耽误了医治。

渊儿的身体在我怀里一点一点变凉的时候，我发誓不管事实真相如何，我都要为兄长，为陆家军，为我的渊儿报仇。

信的最后字迹十分潦草，大概是那时候玉妃就开始大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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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摇摇头。

可他太多疑了，自我从凉州回来后心中便对我存了疑心，察觉到我有异动，便暗示孟嫔来害我。

看完玉妃这封信的时候，他震惊了很久，也试图想过。

沈初深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