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估计是下意识反应。

举止也依旧是那个味。

那跑路姿势，看得谢氏眼前一黑。

神态也还是那个神态。

兰丞相看了眼外头的月亮，又偷摸的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一看兰蕴玉的神情都毫不遮掩了，谢氏已经能想象到她之后当着她的面，翘着二郎腿翻书的样子了。

兰丞相白了她一眼，什么都写在脸上，想无视都难。

百般遮掩，她的形象还是塌了。

丁姨娘依依不舍的放下书，不是很情愿的上前给他宽衣解带。

随后佯装不经意地询问道：“怎么突然看起书了，不是不爱看吗。”

兰丞相走进屋里，见到丁姨娘穿戴整齐，坐在窗边，点着灯翻着书，全神贯注。

谢氏祈祷几个孩子没听到刚才那一席话，或者没有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不然要是让她们知道她也在看话本子。

随即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喝酒了。

却见她时刻抱着那本书，看上去是想要抱着书到床上继续看。

嘴动的比脑子都快。

连他来了都不曾注意到。

得意忘形，一时忘记掩饰了。

兰丞相道：“你骂我？”

天天来天天来，就不能滚去其他地方睡吗。

看到这么多字，更是晕到想吐。

她跟有瞬移似的，不知道何时蹦跶到了谢氏眼前。

整个府上最不好学的恐怕就是丁姨娘了，当年学着认字都是人逼着的，也就在唱曲和跳舞上愿意下功夫。

彩云在一旁面色也有些僵硬，看书的时候她偶尔也会询问夫人，夫人也会给她做解答。

要不是丁姨娘性格骄纵，会恃宠而骄，这不大聪明的样子，配个软和点的性子，府上的下人都能溜着她玩。

都说以身作则，她这个母亲都在看话本子，日后还能拿什么话术指责她们。

身子瞬间一僵。

撞到了一边的门板，发出了些声响，惹来了丁姨娘的注目。

他顿觉稀奇。

调调还是那个调调。

就见兰蕴玉一边说，一边从丁姨娘手里抽出话本子，一溜烟的跑了。

“真是一点不像我。”

什么阴谋阳谋都逃不过老爷的眼眸

书就被抽走了。

她气得用家乡话骂人。

彩云瞥了一眼谢氏，想到书房藏在暗处那一叠见不得光的手稿。

丁姨娘刚在谢氏的指导下看懂了剧情，顺着继续看，正看到高潮部分呢。

丁姨娘一愣，随后赶紧道歉，“妾知错了，老爷息怒。”

看上去还是一个人。

“娘，你早说你也看话本子啊，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多年的淑女教学白学了。

“这故事好看。”

她多年立起的形象就全塌了。

而今日，她居然在挑灯夜读。

兰丞相故作镇定的嗯了一声。

丁姨娘暗暗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把这本书看透了，把女主的各种阴谋阳谋都学过来，争取做个聪明人。

问谢氏要了书店的地址，回院子拿了私房钱差人去买。

然后把所有嘲笑她笨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日后如何在她们面前立威。

用她的话来说，看到字就头晕。

还是说屋里这个不是丁姨娘……

一整个下午都在房中看书。

他被自己的猜想惊出了一身冷汗，站在门口，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谢氏头疼的拍了下扶手，“这孩子叛逆的可怕。”

觉得小姐跟夫人比起来，那还是差点的。

偶尔兰丞相会在睡前看些书，她都是凑过来看一眼，就转移开视线，要么趴在旁边睡觉，要么自娱自乐。

为什么要让她伺候这么聪明的人，她心里想什么都知道！好崩溃！

兰丞相坐在床边，也是累了一天，有些疲倦了，冲丁姨娘招招手。

谢氏刚刚放下扶额遮掩自己神情的手，就正对上了兰蕴玉怼到面前的脸。

底下没什么反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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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看到晚上。

谢氏用余光瞥到几人准备往外走，心下松了口气。

形象保住了。

谢氏差点没被她吓死，还没缓过一口气。

谢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镇定地道：“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