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兄。”

倒是有几个人站出来帮张侍郎说话。

转头示意沈窈抚琴。

皇帝把折子一扔，吓得张侍郎连忙跪俯到地上请罪。

二人拱了拱手。

张侍郎长舒了口气，跪谢皇恩。

张侍郎在皇帝心里立刻没了好印象。

之前张侍郎儿子没回来之前，他还打算提拔这人。

让蒋玉平等人得空来府里探望一下自家夫君。

回了张府，张侍郎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

几日后张焕谨新结交的好友蒋玉平登门。

只淡淡看过一眼，就笑着恭维起张焕谨来。

次日张侍郎被多名御史弹劾他治家不严，放任儿子孝期流连画舫。

多多开解，以免他过于伤怀。

且又与京中不少人走动的颇频繁，甚至与广平王有密切接触。

且皇帝年迈，也不像从前那样信任臣子，总觉得这些看着忠贞的臣子都私底下投靠了他的儿子们。

但没想到爱玩能惹下这么大的货。

儿子如此，老子又能好到哪去？

所以闲来无事，也愿意捧一捧其他人，比如张焕谨这样门第高的。

时萋与蒋夫人交好。

她可用的人不多。

“张兄真是有巧思，瞧这庭院布置的，啧啧。”蒋玉平四处打量，心里暗骂这家伙把自家收拾的和烟花柳巷似的。

蒋玉平虽不着调，但为人不错，特别是对自家妻子很好。

没有子嗣，又看着忠诚，用着也稍稍能放心。

把张焕谨不着痕迹的送到这些人中，可是花了时萋许多心思和银钱。

张焕谨看到他进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抽了一记。

“哪里哪里，堪堪能入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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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张焕谨在不知道她出身的情况下，还这么做，显然是不把她当个人对待。

蒋玉平虽跟着纨绔们吃喝玩乐，可他不爱美人。

张焕谨谦虚道：“蒋兄过誉了。”

张焕谨的确很高兴有人来看他，虽说守孝中也不是不能出府。

平日里都是跟在广平王幼子徐方谏身后。

沈窈缩在袖中手指已经捏的泛白，张焕谨可真不是个玩意，让自己的姨娘出来弹曲儿助兴。

求其与蒋玉平吹吹枕头风。

不得不说，他这些女人里，属沈窈长得最为出彩。

只等他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就引了张侍郎的政敌过去。

他不是不知道儿子交了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

品茗的功夫，蒋玉平自然把话题转到最近徐郡王又安排了什么活动上。

除了自家二哥可以直接用，其他人都需要迂回一些。

“张兄家的景致一绝，美人也是出彩，这琴音袅袅，委婉连绵，技艺可见一斑。”

皇帝沉思片刻，最终定下：罚俸一年，闭门反省一月，小惩大诫。

沈窈努力勾了勾嘴角，慢慢把手放在琴弦上。

蒋玉平家世不显又文武不成，若不依附一些有权有势的，往后分了家还不知道要过什么日子去，巴结徐方谏的人很多，他在其中并不得脸。

他懵了一瞬，立刻迎来第二鞭。

张侍郎抢过车夫手里的马鞭，直冲张焕谨的院子。

蒋玉平是翰林侍讲学士的嫡次子。

现在出了这种事，一个人连基本的孝顺都做不到，又谈什么忠诚。

时萋安排的人立刻跟上。

只是他想着学问不行了，再去约束也无大用，左右只是爱玩，他张府还是供得起的。

“张兄。”

“前几日来了几艘彩舫，郡王率先包了下来带我们开眼，这江南来的果然与咱们平时玩的那些画舫不同。”

两人虽是上下级，却不在同一阵营。

只是现如今母亲去的时日尚短，被人瞧见少不得要传到父亲耳里。

以徐方谏为首的这群人，是京中有名的纨绔。

吓得他边喊边跑。

说的张焕谨心痒痒。

可没等提拔呢，死了的儿子又活了。

这些年随着皇子们年纪见长，他这个保皇党在朝堂上颇为艰难。

她是出身青楼，可心里最讨厌那些把她当消遣玩物的人。

户部尚书垂目旁观，丝毫没有给下属求情的意思。

“父亲！”

等把人送走，他换了身行头，从后门上了辆没有标志的马车悄悄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