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京城数年，这两件事一样都没做成。

京城也开始乱象横生。

我告诉自己，如果是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变成林机那样。

我问自己，是不是人有了权势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我想找到神子阁下，给叔叔报仇，我也想找到林机，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我怎么会认错人。

等我再见到叔叔的时候，已经是一具残缺的尸身。

他是我在村子里最好的兄弟，我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于是我一个人，悄悄去了京城。

林机因为这件事，飞黄腾达。

威望大损。

可我去了玄门之后，却被告知，国师弟子并无林机。

林机盛水的手一顿，紧接着无比冷漠地看着我。

林机是国师的弟子，一定很有名望。

准确地说，是连同国师在内的玄门所有大人物的处斩。

他被国师收为弟子，不日将跟随国师去往京城。

我拖着病体去了，却见到了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而林机数年来更是杳无音信。

再后来，世道越来越乱，村子营生也越来越难。

直到那年大疫

我被驱离了队伍。

许多人离开了村子，另谋生路。

林机改了姓名，成了神子，杀了我的叔叔，不肯同我相认。

在我心头盘桓数年的两个疑惑同时被解开。

同时也十分不舍。

又过了几年，一直在监国的贤王突然暴毙，失踪了两年的太子又冒了出来。

可很快，我就颓然地发现，报仇只是天方夜谭。

很快，太子就成了皇帝。

林机又拍着胸脯，和我保证：“放心，我老师很看重我，到时候我求求老师，让我回来看你。”

林机。

我想到了林机，如果他知道村子的情况，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婶婶说，我叔叔担心我的安危，一路上京寻我去了。

我连见他一面都做不到，遑论报仇。

她开始整顿局势，登基后的第一道政令，便是以祸国乱民之名，治罪玄门。

或许是他有什么苦衷呢。

他们叫他——神子大人。

哪里有什么苦衷。

京城一年无雨，民怨沸腾，神子受命祈雨，可却几度无功而返。

林机只是变了，变得高高在上，冷漠无情，成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从此，京城里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乞儿。

带回了家中养伤。

他是人人敬仰的神子，我是卑如尘泥的乞儿。

轮到我领灵水的时候，我忍不住叫了他。

他不再是我的兄弟，他只是我的仇人。

只要林机和我解释，我愿意相信他。

我浑浑噩噩地回了家，没见到叔叔。

神子深居简出一心修行，从不露面。

大疫来势汹汹，朝廷束手无策。

婶婶整日以泪洗面，看着我的眼神渐渐溢满怨恨。

百姓服下灵水，一个个跪地向林机磕头。

我想问他，林机却吩咐身边人道：“把他轰走。”

可惜，林机食言了，他走以后，再没回来过。

后来大家伙儿才知道，林机所救的那几人，乃是玄门的大人物。

我只能被日益浓烈的仇恨反复烹炸。

我要向他报仇。

林机就是神子，神子就是林机。

我也染了病，在街上等死。

那一刻，仇恨在我心里疯长。

我一时之间不知该欣喜，还是该仇恨。

我再也没脸待在家里。

为首之人更是当朝国师灵觉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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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玄门的人簇拥在中间，为百姓分发可以治病的灵水。

玄门突然宣布神子将为大家赐福，祛除恶疾。

我再次见到林机，是他被处斩。

我们明明是最好的兄弟。

他们说，我叔叔冒犯了玄门的神子阁下，被处车裂之刑。

之后，宫中突然冒出一位公主，继承了大统，成为了女帝。

“我是玄门神子玄机，你认错人了。”

2

叔叔也不去打渔了，因为打渔赚来的那点银钱，根本交不上朝廷的税款。

于是我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不辞而别。

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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