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兰意识到什么扑向扶栏，使劲睁开眼往下看，可是没用，她什么也不看见。

源源不断的声音传入宁兰耳朵里，她深深垂下头，尖牙咬住唇，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

江钰翎反应慢半拍的接住他温热的身体，有点迟钝的想：“我的嘴……应该没有毒吧？”

江钰翎瞪大眼睛看着云雨近在咫尺的面容，那双黑曜石一样闪耀的眼睛倒映着自己的脸庞。

缓缓覆盖在躺在血泊中女孩那双美丽却又痛苦的眼眸上。

温琳就是那天被欺凌的女生。

人群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若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走廊外的天空。

与其说这里是学校，还不如说是一座金钱的牢笼。

云雨拉着江钰翎急忙追上那个白影。

“医生！快叫医生！”

这所学校私自使用已经禁止的电疗法，前额叶脂质切除手术，来为“精神病患者”治病，以便于获取巨大利润。

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一个叫温琳的女生跳楼当场死亡，学校在一楼拉起了警戒线，不许学生靠近，几个巡查老师在清理现场。

脸上的绷带掉落，漏出她空洞的眼眶。

江钰翎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云雨鼻尖，还好，还有呼吸，没毒死！他松了一口气守着云雨等他醒来。

江钰翎扑过去抓住他的手，用力往后一拉，抱住他一起跌倒在地。

“她们真是……关系……好恶心……”

唇上传来了湿润温热的柔软触感。

她听见了熟悉的呼吸声。

第二天，教学楼走廊。

不断有人从窗户，教室探出头，不怀好意，恶意嫌弃，上下打量她，又窃窃私语。

“死人了！！！”

两人走出教室，云雨在沉思着，余光中看见一抹白从拐角一闪而过。

这样一来100入学率，不过是用这些“治病”的钱，与成绩好的同学签订合同，考了多少分就给多少钱，这是私立学校吸引生源惯用手段，再用这名头吸引叛逆期孩子的家长。

江钰翎感受到云雨的身体像是触电一般浑身颤抖了一下，绯红爬上云雨白皙漂亮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像是烧开水的茶壶。

病案本中宁兰的那一页印入云雨眼中。

下一秒。

她的身影在这座教学楼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是温琳……她、她跳楼死了！”

“躁郁症”，“性心理障碍”，还有那张报纸上最后的“引起民愤”。

……

只需要简单的电击工具、破冰锥、小锤子和简易的手术台，就能源源不断获得金钱，难怪建校如此之短。

……

可惜她的东西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从这所学校消失了。

那是宁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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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凌厉的风从她面前吹过。

云雨看着宁兰再一次空掉的座位，回头问江钰翎：“你知道温琳是哪个班的吗？”

白色绷带轻飘飘地从空中落下。

突然。

云雨和江钰翎停在四楼和五楼楼梯间交界处看着再一次消失的宁兰，云雨扶着墙，有点被戏耍的气恼。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这些话如影随形。

“小心！”

“有人跳楼了！！”

几个玩家也看见了她死相惨烈的尸体，身上到处都是深紫色淤青，纵横交错的伤疤，她那张漂亮妩媚的脸怨恨地注视着这里的所有人。

周围人的声音嘈杂，而宁兰一阵耳鸣，嘴里反复无措喃喃着：“温琳、温琳……”

江钰翎点点头。

一直到上课所有人都在兴致勃勃讨论她为什么跳楼，这件事没有对他们造成影响，反而还成为八卦四处传播。

原来所谓的病人都是正常人。

她跑得很快，不管他们怎么跑都和她坠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上一秒她出现在走廊尽头，下一秒又出现在楼梯间。

“快去死……”

下一秒，江钰翎身上一重，云雨晕倒了。

没有防备的云雨背后传来冰冷的气息然后就被人推下楼梯。

两个巡查老师走在前面，一个短发女孩低着头走在后面，她脸色苍白，双眼被绷带紧紧缠住。

“……精神病……恶心……”

于是两个人晚上又一次摸到高三四班，找到温琳的座位，试图寻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