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上的姓名被修改成为死亡，却哪里都找不到死者的踪迹。

叶玫坐在范意旁边，问道：“今天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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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没有不适应，也没有哪里觉得难受……我想再试试地狱安眠曲。”

后面干脆连调查也略去了，全身心地投入表演之中。

范意想起前天的梦中，将绳索套上他的脖颈，要将他生生勒死的诡物。

他说：“慢慢来。”

范意再次将手放到琴键上。

范意不勉强，点头道：“也行。”

这回，范意的动作没再卡顿。

音乐教室。

应是应了，但“也行”完，范意盯着钢琴，不知道该弹什么。

方才还在讨论着线索的人，转头就能消失，还不被任何人察觉。

神乐的“强制手段”很管用，不到半个上午，负责表演的人选就已经找齐了。

范意下意识想要反驳。

一个个“死亡”触目惊心。

目前还遗留在校内的通灵者们，每天都重复着这样的行程。

最后，范意闭回了嘴，轻轻应了一句：“嗯。”

她还给所有表演者都拉了个大群，有问题随时沟通。

这个倒是可以，是他学的第一首歌。

当初乐器本来就是被范诚压着学的，一个大写的不情不愿，后面就没怎么碰过。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技能还有派上用场的一天……还是致命的用途。

范意：“……我是说你唱歌好听。”

众人无法，只好在不参与节目表演的通灵者里，重新抽人补上。

他连一段完整的部分都弹不出来，即便范意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

叶玫跟着哼：“kle， 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这才是真正的“安静”。

也没再做梦。

但很可惜，一接触到地狱安眠曲，他的动作就像是断了帧般，再次将曲子弹得磕磕巴巴，不成样子。

然而他张了张口，话语堵在喉咙里，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或者先弹些轻松的曲子，看看能不能接受？”

没有曲谱，他挑不出一首自己能弹的。

范意边思考，边跟着叶玫一起，来到2号教学楼，推开了音乐教室的门。

只有偶尔表演者的团队里忽然缺人的时候，他们才会察觉到死亡的降临。

叶玫安慰他：“不急，慢慢来。”

范意坐在钢琴前, 黑白琴键连续按下，弹出断断续续的乐音。

小星星的旋律又短又轻快，很快就一曲终了。

范意闭了闭眼。

“不舒服就说。”

尤其范意昨日还揭开了宿舍楼一楼的名单，抹掉所有白粉，把真相暴露在众人面前。

如果做梦的人，死在了更深的梦里？

上午找寻线索、调查；下午准备、排练节目。

眨眼间，就到了彩排的前一天。

叶玫揉他：“是弹得不错。”

而宿舍楼中，宿管再也没有出现过。

接下来，就是排练。

接下来的几天，范意都会和叶玫一起来到这里练习。

叶玫笑了一下，问道：“怎么样？还有障碍吗？”

他没急。

不过值得庆幸的一点是，范意这些天，没再出现过意识中断的情况。

叶玫提议：“一闪一闪亮晶晶？”

时间正飞快地向前流逝。

他只剩下最后一次做梦的机会。

小星星。

叶玫：“试。”

然而实际的情况却一点也没有好转——他会弹，可就是弹不出来。

范意关掉手机，看着面前的钢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勉强结束之后，范意有点失落：“果然，是我的问题。”

范意发了两秒的呆，随即扭头，冲叶玫笑道：“很好听。”

以及昨夜的梦中走廊，那一堵堵冰冷的红砖墙。

肌肉的记忆复苏，手指的速度跟上，范意动作流畅，十分顺利地弹奏着这首简单的曲子。

让他下不去手。

噩梦总在演奏过程中卷土重来，覆盖他的记忆，干扰他的认知。

而在惴惴不安的氛围里，这里的每一天都有人消失。

stillness 27

妙消失的人越来越多，多到无法忽视的地步，他们才慢慢发觉不对。

范意停顿片刻，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