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走出山门，忽而听见静心主持在身后叫他。

三人商议完后，谢无陵该启程返回刺史府了。

这话谢吏就没有再回。

僧人笑得神秘：“既然前半生都经历过这么多的波折了，那后半生自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

是这猫是白云寺之物，我怎好夺人所爱？”

昨日许愿不过是为了得到谢无陵的倾心罢了。

建康那些人既忌惮谢无陵的实力，又想要寻求他的帮助。

大雍早已破烂不堪，能用得上的人屈指可数。

谢吏道：“容如夫人稍等片刻，刺史在寺中碰见了好友。”

那年轻的书生道：“在下刚从健康得到消息，冯太后已经拒绝了大凉联姻的提议，但因此惹得北边胡人不满，他们已经大批量集结在淮北地区，说是要克服长江天堑，统一大凉。”

“夫人，抽个签吧。”

拜完最后一个菩萨，洛九娘刚准备走，身后便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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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下，继续说：“听冯太后的意思，这次击退胡人，还是由您率兵出征。”

建康是必然不会借兵的，到时候只有从江州调兵了。江州的兵马一旦撤离，那就像是一头没有母亲护着的幼崽。

老者？

刚坐好，阿月便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如夫人，奴偷偷瞧见了，那人似乎是个白胡子老者。”

书生为难：“可是刺史这一走，那江州怎么办？”

马车已经在山外等着了，但洛九娘走过去时，并未看到谢无陵的身影。

她不再多问，掀开帘子，坐进了马车内。

将猫儿安置好，洛九娘在寺庙里用了斋饭。

谢无陵坐主位，右手边是个年近古稀的老人，而左手边则是一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个儒雅的书生。

谢无陵脸色顿时一沉。

老僧拿起摇落在地上的竹签，喃喃念着签文，不由得感叹了一声，“夫人的这命格，前半生里要经历过无数次的坎坷波折，两次三番命悬一线，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白云寺厢房内。

-

洛九娘了然，“是妾身多嘴了。”

拜完菩萨，也到了回程的时候。

洛九娘吃过早膳后，将白云寺的菩萨挨个拜了拜。

谢无陵放下茶杯，“这次出兵是必然之事，我若是违背命令，执意留在江州，怕是会落个乱臣贼子的骂名。江老说得对，此战必出。”

不过她还是冲老僧道了谢。

…

谢无陵蓦地想起昨晚的光景来——

洛九娘眸底闪过了一丝锐利，随即便遮掩得干干净净，她好意提醒：“阿月，以后看到这些就当是没看到，免得引来杀人之祸，知道了吗？”

“那后半生呢？”

谢无陵没说话，倒是老者接过了话头：“刺史，老夫倒是觉得去这一趟也未尝不可，若是击退胡人，对我们在大雍的威信极为有力。”

她回头，见解签的是为眉眼温和的老僧人，便摇了摇签筒。

若是这只猫她真喜欢，从白云寺要来又何妨？

他好像又有点生气了。

洛九娘多问了一句：“什么好友？”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离开了。

“刺史。”

如今冯太后掌权，不服她的朝臣、诸侯众多。

其实洛九娘也不信这些。

他并不喜欢她忤逆自己。

谢无陵依旧不见人影。

阿月连连点头：“奴知道的。”

老者拱了拱手，“老夫愿意和范老将军共守江州。”

这个大雍迟早会乱的。

“随你。”

莫不是解签之人？

洛九娘看着谢无陵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