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为好气又好笑，见她俩没拿油条，便撕开手里的油条分她俩一人一半。

聊天的声音渐渐小了，方为也终于感觉眼皮子犯了困，听着宿舍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他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不过少年人就是这点好，哪怕熬了夜，但洗漱完后，缓那么一会儿，基本也就精神抖擞了。

“呜，昨晚好晚才睡着诶！现在还是有点困！”

便干脆一起讲话好了。

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声，开门声和关门声，惊醒了方为。

六点零五分。

早餐的供应还是挺丰富的，有大包子，有豆浆，有炒面炒饭等等。

外头逐渐热闹，开始有宿管挨个宿舍敲门提醒起床了。

这是夜晚和白天交汇的时候，思绪如同海潮缓缓涌动，令得睡梦在此刻最为深沉。

不用想也知道，除了自己宿舍外，其他俩宿舍肯定也都没早睡的。

“走走走！”

“阿为，我们现在是去吃早餐还是？”

“考试要用的东西都带好啊！别漏了！”

“那个位置，是不是海波啊？”

侧的声音，方为没好气地给了上面床板一脚。

“唔……困死了……再眯一会儿……”

也不存在起了床没胃口吃不下东西的说法，肚子空了一晚，这会儿都叽里咕噜的饿得很哩。

果然，女生宿舍也不例外。

“有录音机就好了！真得给他这呼噜声录起来的！”

放下手表，他又眯了十分钟。

“哈哈哈……”

阿胜这才猛地坐起。

“就聊天说话啊，聊着聊着就很晚了……”

“我说阿胜，你在上面练功呢？”

渐渐的，世界变得光亮了起来。

“你别翻来覆去的，我指不定就睡了。”

偶尔，远处会传来几声鸟鸣，又或者是远方街道的汽笛声，空气中弥漫着清新而又略带凉意的气息。

“达哥、阿磊、海波……你们睡了没？”

“宏达、海波、阿磊……起床了！”

“我睡不着啊！阿为你睡了吗？”

没等宿管敲到自己宿舍，方为就起了身，拍了拍上铺酣睡的阿胜脸蛋。

“没，这特么有只蚊子，一直在我脸上飞……！”

“阿胜，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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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

“在擦了在擦了……”

讲了好多的话，或许很久以后，方为不记得那一晚大家都聊了些什么，但他永远记得那一晚大家聊了很久很久，久到率先有人不知不觉的睡着，响起了呼噜声。

方为一个个给他们叫醒，虽然宿管也会来敲门提醒，但方为还是不放心，又去隔壁两间宿舍，把班上哥们全部叫醒。

“……考试！”

得，一个宿舍没人睡着。

“眯个鬼啊！赶紧起床了！考试了要！”

“真是他！”

“去食堂吃早餐！”

“擦，阿磊你特么掉坑里了吗？拉个屎那么久？快点！全村人在排着队呢！”

“……”

男女生宿舍不在同一栋楼，不过在食堂这里，方为还是见到了徐采苓和柳知意，打好早餐后，便一起坐到了她们身边来。

“……”

他皱了皱眉头，悠悠睁开眼睛，摸索着拿起放在枕边的手表，眯着眼睛看了看——

“……靠，谁睡了？呼噜声这么大？”

窗外，晨雾还没完全散去，树木、校道、教学楼、阳台上晾晒的衣服，在朦胧中若隐若现。

“快吃吧，吃完到外头晒晒太阳就不困了，上午要考两科呢，中午好好补个觉就好了。”

来到食堂，这会儿就餐时间集中，人也比昨天多。

就不能像我一样老实？

晨光透过阳台窗户，温柔地照进宿舍，头顶转动的风扇咿咿呀呀，床铺上酣睡的哥们，一个个睡姿千奇百怪。

“干嘛？怎么一个个犯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