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色不动，苏皎又道。

那便是全听到了。

谢宴微笑地朝苏惟开口。

这是前世他恼时她惯用的法子，也说不上真能静心，无非是她多陪着说些软话。

一边是苏皎落在耳边的话，一边是不断盘旋在脑中，前世与苏惟的某次对话。

原本落下的心经笔尖一转，谢宴面无表情地写了“哥哥”两个字。

“啪——”

兄妹两人齐齐回头。

“他还没走远，用不用这会我登长梯，将他射死了让你更高兴？”

谢宴再写——

谢宴手中还把玩着弓箭，瞧他们一起看来，露出个没甚诚意的微笑。

谢宴眉眼刹那阴郁。

冷嗖嗖的气场压的苏皎一回神，瞧着他的神色试探问。

说话间，他再次搭起弓箭——

“不……不用了，夫君。”

“实在对不住——”

“我故意的。”

生怕他真出去疯着再射一箭，苏皎极尽恭维，试图把他拉回正轨。

“毕竟若能以出宫为引……”

谢宴平静地看她，手中弓箭再次拿起。

前世几年在暴君跟前的经验让她知道，这会他的心情的确是不好。

“我不是真要出去见哥哥的，只是想着若能得来当时的假死药，也更确定一些。”

她朝苏惟露出个笑，苏惟淡而冷的目光掠过她笑容的刹那，指尖凝着的内力散了。

“谢宴？”

“出宫。”

“……”

谢宴又写。

苏皎脸皮一僵。

眼瞧着谢宴不动，苏皎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了他侧脸。

脑中绷紧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谢宴将笔一扔，一手扣着她的腰肢将她抵在了桌案。

那些他在自己面前的好，全都是真的吗？

入了内院，话到了嘴边正要说他，目光掠过谢宴阴郁的几乎没甚表情的眉眼，苏皎下意识把话咽了回去。

说来奇怪，前世此时在永宁殿的时候，谢宴是个脾性顶好的皇子，就算因为她时不时提及家中而耐着性子哄她，也从没说在此时便对苏惟这般讨厌。

话喊了一半，苏惟已回头，袖风一甩，箭矢在距离他背后半寸的距离摔落在了地上。

“谢宴！”

苏皎还等着苏惟的药确认是否和苏夫人喝下的一样，自然不能看着谢宴搞砸了。

“在你喊哥哥的时候。”

“走吧，夫君。”

“何必为着此事生气，若打草惊蛇了……”

他安安静静地落着字，苏皎只以为有了效果，便又道。

“屋内有经书，索性今日没事，夫君陪我抄两卷？”

甚至她隐约觉得比前世做皇帝的时候还疯，毕竟那会他也没拿箭指过苏惟。

好不容易拉着人入了内殿，坐在桌案前，经书摊开，他落笔在上面。

苏皎心尖一颤。

“夫君几时回来的？”

苏皎这回却反应过来了，三两步到他跟前拦下他的动作。

苏皎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才写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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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厉的箭矢从面前飞过，速度极快地掠向前面的苏惟，苏皎一惊，下意识喊——

“气着了岂不是不划算，夫君素来是大度的性子，若气坏了身子我可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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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冰凉的铜镜，她半边身子抵在上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哥哥快走吧，殿下练箭呢，许是不小心。”

稍一颔首，他正要转身——

她出去那会谢宴压根不在永宁殿。

发觉她一边揽着他走一边还走神，谢宴周身的气息骤然冰凉了。

“怪我。”

的场景在脑中闪过，想起前世自己深信不疑的事，苏皎忽然开始怀疑。

她感受着谢宴周身冰凉的气息，抱着他小心翼翼地问。

苏皎连忙捂住他的嘴往永宁殿拉。

“你以为她是真心待在你的皇宫么？”

知道她现在不会走，知道她已怀疑了苏惟，知道今生的一切与前世都不一样，可谢宴犹是觉得心口堵。

“哥哥……”

前世明明是登基后才有的事，怎么最近她却觉得他阴晴不定的脾性越发有前世的影子了？

“嗖——”

“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