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皎望向他，片刻后忽然抬手——

“啪。”

“谢宴是谢宴，暴君是暴君，如果在你面前的是谢宴……”

他反倒笑了。

苏皎别开脸。

“我去哪都好。”

他赌苏惟会为他的妹妹求一条好路。

“你不是谢宴？”

“回门。”

“舍不得走。”

谢宴红着眼。

他将头埋在她脖颈，苏皎感受到几分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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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错了，便是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连我也不要吗？

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谢宴才觉得空落落的心有了实感。

“你已是太子，谢鹤死了，云家倒台，没了我，你不必再对苏惟手下留情，别如前世一般太喜杀戮，你会是大昭朝最好的皇帝。”

他指着自己的脸。

谢宴乖觉地将另外半张脸凑过去。

从前的事闹到这般地步，已说不出是谁的对错。

他留下两道圣旨，自此陷入昏迷，一连数日。

他在弥留之际杀了云缈，得知云相早在她出宫之地设下陷阱，他将她喊来，本来命了暗卫送她去安全的地方，她不信他，后来自然也没按他的计划走。

他怎么能这样放她走呢？她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一巴掌又落了下去。

他怒急攻心，还未来得及去见她，便中毒昏迷。

他们之间，年少结发做夫妻，竟也走到两相疑的地步。

。”

立时，苏皎蠕动了一下唇，手又扬起。

他将她放回东宫的床榻上，手一扬，身后的宫门关闭。

他攥着她的手要落下，苏皎顿时恼。

苏皎骤然弓起身子，喉咙涩得厉害。

至此，一切如覆水难收。

这却是他最后未曾算到的棋，苏惟跟着他大哥叛了。

“你囚禁我？”

“你走。”

苏皎顿觉无力。

“那你呢？”

重生后，他面对着她，想起弥留前毫不犹豫的转身，还是想，她想跟着苏惟走吧，所以才那般气他，直到苏母去世，她眼中满是悲恸与对苏惟的警惕，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那你还将我当成谢宴。”

“苏惟就算有叛心，如今不得不用

一步步顺着暗道往回走。

“我不想再呆在这了。”

这两年云苏两家在朝中势如水火，换了别人，他昏迷将死，一定会被云相抓住把柄将她处置。

他丝毫不恼，似乎压根没发生这事一般，依旧低头去蹭她的手。

愧了多年的兄长，也要来索他的命了。

他将脸贴在她掌心。

顿了片刻。

“你什么时候重生的？”

这不是谢宴，少帝是打不醒的。

“蛊毒的事一命抵一命，凝露丸……留了一颗我还与你，谢宴……放我走吧。”

她阖上眼。

“可在这宫中……我太累了。”

她脱力一般，伸手去推他。

“不打了吗？”

那就是她重生后的第二天。

“什么时候发现我重生的？”

“从佛殿出来。”

“不想看见你。”

“你这是指鹿为马。”

“只是……怕你走丢了。”

“不是囚禁……”

他强撑着在昏迷前召来帝师。

谢宴一言不发，将她抱起。

他去捞她的腰肢，轻而易举将她捞进怀里。

“你会打吗？”

谢宴抱得更紧。

“皎皎。”

她看着紧紧关上的宫门，这是东宫而非皇子府，皇宫的高门一旦关上，这暗道被他填平，她再也不会有能出去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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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心他对云缈情深，变心而冷落她与苏家，他疑她站在苏家的身侧，从来没想过她会选他。

“气舒出来便好，你别闷在心里。”

他在她手侧的半张脸颊落下一道红痕。

“皎皎——”

是当年西域圣子为他解蛊时，就在他身体里种下的毒。

苏皎不可置信。

“不想住在东宫吗？”

他的皎皎，原来也是苏家的弃子。

“你以为我不敢？”

谢宴悉数坦白。

他半跪在苏皎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