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以来与金修衣相处的画面在展兰枝眼前飞速闪过，而后又飞速消散。

半晌，她听见楼梯上传来细小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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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兰枝不敢有所期待，她怕失望。

一下一下。

空荡的是阁楼。

她继续打开一扇扇房门。

眼前短暂出现一片漆黑。

果然，金修衣下楼后，直直冲向展兰枝。

金修衣依旧鬼魅一样死死缠住展兰枝。

厨房没有人，用过的厨房纸还原封不动地躺在垃圾桶里。

展兰枝怔怔地看着螺旋向上的木制楼梯。

美梦都是会破碎的。

失去方向感，她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下。

展兰枝将阁楼改造成了她的书房，她会在那里创作、休息。

展兰枝与金修衣身高相当。

没等展兰枝想明白，就是一阵失重。

怎么了？

展兰枝蜷缩在地上剧烈咳嗽，泪水快速涌出。

刺鼻的味道涌入鼻腔。

会在吗？

，敲响耳膜，砰砰作响。

“修衣，你是不是又有点不开心，没关系的，情绪是要发泄的。”

太阳彻底落山，依旧是一片黑暗。

木制的楼梯放大了每一个声音，将脚步的每一个细节放大。

展兰枝低着头走完十四级台阶。

展兰枝看见金修衣的右手飞快击向自己的头部。

“我不明白。”金修衣的声音在公寓内飘荡，就像她在人间飘荡一样，给人一种强烈的疏离感。

展兰枝依靠本能迅速躲开，但是右肩依旧受到重击，她闷哼一声，脚步没有犹豫，迅速移动拉开距离。

展兰枝想要拥抱金修衣。

展兰枝有些疑惑地抬头，金修衣就站在她面前，不过一臂距离。

她从来没看见过金修衣这样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

心依旧怦怦跳。

金修衣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再行动。距离展兰枝不近不远，让展兰枝看不出金修衣在想什么。

展兰枝不想细究，她重重呼吸两下，手背紧贴脸颊，冰冷的触感让她回神。

“修衣修衣，咳咳咳你难受吗？为什么要这样？”刺鼻的气味随着呼吸、吐字不断被卷入展兰枝的呼吸道内，展兰枝头脑发胀，鼻腔像是有无数蚂蚁啃食。

是分不清是氨水还是氯水的味道。

但她脑中不住地想象，当她走上阁楼，金修衣也许会冲她笑一下，然后有些孩子气地说：“呀，还是让你找到我了。”

展兰枝余光撇过，她隐约看见金修衣的脸，似乎金修衣在微笑，这个笑里甚至有些孩子气与坏笑的意思。

从窗帘缝隙漏下的光落在金修衣身上，她垂着眸，眼皮翕动，浓密的睫毛颤动。

心跳了八十三下，展兰枝终于抬头。

手臂与小腿处传来隐隐钝痛。

是金修衣的脚步声。

金修衣紧紧抱着展兰枝，故意撞开了洗手间的门。

卧室是空空荡荡的，窗帘半开，遮挡住了大部分的光源，使得卧室昏暗，笔挺的是床单，冰冷的是木制地板。

“咳咳咳——”

害怕迎接她的依旧是空荡荡的房间，她不敢抬头。

展兰枝的公寓位于顶层，顶层的公寓还附送了一间阁楼。

展兰枝同样不明白。

一步一步。

不知是不是由于过度紧张，展兰枝闻到了刺鼻陌生的味道。

是看错了吗？

展兰枝皱着眉，严肃中又流露出担心。

她张开双臂，将金修衣紧紧裹在怀里。

展兰枝喜出望外，打算放下手臂，向前迎去。

会在吗？

金修衣也伸手，将展兰枝箍在怀里。

好在展兰枝平时有锻炼的习惯，身体关节肌肉灵活，堪堪稳住身体。

她迅速调整，半蹲在地上，双臂护住头部，小腿蹬地，蓄势待发，保持高度警戒。

但是身体最本能的直觉让她犹豫。

谁知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展兰枝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掼到了墙上。

展兰枝深深吐出一口气。

金修衣立刻松手，将洗手间的门从里锁住。

她会在那里吗？

阳台只有刺骨的寒风，风中依旧有刚才闻到的刺鼻气味。

泪水模糊了视线，展兰枝看不清金修衣，她抬头只能看见金修衣大致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