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云问：“说来奇怪，你的相印怎么会在曹瑜那里？”

烛火闪了一下，存玉道：“她在清河街做香料生意，我想找个日子去看看她。”

几日前那三个校尉被打了个皮开肉绽，跪在大帐外的其他七八个将军也被狠狠斥责一番后，军中一改往日的松散懒慢。

沈雁也在，她天天盼着沈珂的来信，还把之前沈珂送来的信讨要了过去，一日能看八百遍。

头侧。

昏昏的灯下，存玉问：“江风还能弄来多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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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庆幸：“幸好我当时发现了相印，不然之后还有得忙呢。”

卧房的床很宽大，两个人却紧紧相依在一起。

她进府的第一件事是对着知云放声大哭。

萧存玉立在一边，眼见群马入营，才安心离开。

红棕色的马气宇轩昂地打了个响鼻，从二人面前经过。

存玉出了军营，往重山街走去，知云从函谷关回来后赁了个三进的宅子，宅子不大，好在离军营近。

存玉碰了碰知云的脸：“好。”

存玉了然：“契丹流落在外的贵族无处可依，只能暗自变卖牛羊和马匹换取财产，她竟然能联系上这些人。”

摸着存玉的黑发，知云笑道：“不是，但也差不多。”

唇瓣张开，另一个人的舌钻进自己口里，存玉温柔地接纳她，和她在这方小天地里共舞。

骑兵营。

小默，不，小言依依不舍地走了。

她絮絮叨叨了两个多时辰，从她怎样和粮庄掌柜周旋，一直说到她昨晚吃的野兔子有多腥。

她柔声回：“明日吧。”

存玉道：“应该是他和阿史那孛做了交易吧。他有了相印自然可以开临汾城门。”

她昏昏欲睡地想，早知道叫她小默了。

存玉的发冠被拆开，青丝散落，她两眼半阖，微喘着向上迎合知云。

“姑娘，我从来没有离开你这么长时间过。”

存玉在桌子上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是因为叫小言，所以这么能说吗？

薛尉不再管军务，身上的担子轻了大半，每天专心与各将军商议如何反击。

“你数个屁，识数吗你就数。”一个巴掌呼在张二柱后脑勺，忍无可忍道，“老子的数都被你打乱了。”

张二柱大张着嘴，直愣愣地数着一匹一匹被赶进来的好马。

“和她交易的是契丹战败后的贵族，和突厥的一些落魄贵族。”

知云关好了门。

知云走过来了。

知云心里热热的：“我也好想你。”

她舔了舔发麻的唇，平复着混乱的呼吸。眼睛缠绵地缠上知云的。

知云知道她的心事，怜惜曹子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大概是想看看这个杀了自己父亲的女子是怎么想的吧。

存玉心满意足：“好想你。”

存玉一惊：“八千，她去王帐抢吗？”

五千战马，存玉在心里过了一遍现有的骑兵数，不少，但绝对不够。

张二柱揉了揉后脑勺：“我勒个乖乖，乌木浑的马也就这样了吧。”

知云奇怪：“怎么说？”

夜深露重，两只猫儿在窗台下叫春。

自古别后情更重。

猫儿还在窗下叫着，存玉的头发轻轻绕在知云的手上。

“五十、五十四、五十六”

知云接住了张开双臂的她。

眼前浮现曹瑜死前的场景，存玉叹了一下：“他本不应那么早死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知云轻声问：“曹子安，她现在如何了？”

存玉解释清楚始末。

知云回：“一个月之后，八千匹左右吧。”

小言昨日终于来了，她带着几十辆马车的粮草浩浩荡荡地进了临汾城。

相触的瞬间，战栗的感觉从尾椎骨升起，存玉眼尾泛红，咽喉滚动，咽下去满口的津液。

樱唇相叠，唇上传来绵软温热的触感。

知云低下头，正好对上存玉仰起的脸，短暂的对视之后，她们顺理成章地吻在了一起。

隔日，清河街街口，存玉从马车上下来。

知云十分赞同：“我小时候还经常听说书人讲曹瑜守雁门关的事迹，不想他后来成了这个样子。”

知云和沈雁带了一千兵去函谷关江风那儿买马了，大概日后会回来，知云说江风一次性出五千战马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