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林藤枝没听清，凑近了些。

【没水了】

孤立无援。

“好巧，我妹妹也是学计算机的！”林藤枝的声音扬了几分，又低下去，“不过，她在a大，很远。”

原本捕风捉影的事情，会成为实证。

板子掉落在地面，溅起细微的水花。

麦籽的声音低哑，无法克制地开口，手不自觉地抬起，她想取下头套，告诉眼前人，自己是谁。

模糊的面容变得清晰，麦籽甚至能看见她瞳孔里映照出的自己。

我有站到她身边的资格吗？

熊爪子把瓶子握得很紧，又塞进小包里。

她看着她们一步步走过来，这漫长的几秒钟，麦籽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摘下头套。

“那你会——”

她想起空旷的教室里，只身站着的林藤枝。

【我也喜欢】

林藤枝看小熊慌张安慰的模样，笑了下，笑意未达眼底。

【去那边坐】熊爪子指了指花台。

手被轻轻牵了下，林藤枝疑惑地偏头。

【你的妹妹有让你失望过吗】

“有水——”女人话头截住，只看到笨拙的熊已经蹲在那用胳膊擦拭。

有快两个月没见到了，那些挣扎和痛苦都暗淡了，孤独带来的只有甜蜜又珍惜的回忆。

毛茸茸的脑袋晃了晃，板子举得老高，似乎在邀功。

熊爪子写了又擦，擦了又写，笔攥得死紧。

一个披着伪装的人，无能又可笑。

她们没在一起，算是风言风语，若是真的在一起了，那些恶意——

这话问得突兀，她看着那双黑亮的眸子，玻璃反光映出女人的脸。

并不是休息日，远在千里外的妹妹，以这幅模样出现在这。

下一秒，她猛地咬住舌尖，铁锈味在口腔翻涌。

“怎么看着我？不渴么？”

简直——

许是有着一层玩偶服的遮挡，又因为她的细心，林藤枝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学妹好感十足，出乎意料地开始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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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藤枝自己开了瓶矿泉水，喝得很急，站了两个小时，确实出了汗。

心脏因为这句话跳快了几分，闷热的狭小空间里，她有些喘不过气。

【不要难过，毕业就回来了】

【连体的衣服，等一会喝】

“那你会——”小熊的声音很轻，有些哑。

这根本不是去新生寝室楼的路，她还是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她们说你是今年的新生，是哪个专业的？”

林藤枝的眼尾弯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走过去坐下。

麦籽看向声音来处，课堂上的那个学妹正站在那。

“她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

放弃我吗？

霓虹灯光折射在女人的脸上，睫毛像是结了一层银霜。

小雨又很快地下起来了，黎城的夜晚依旧是阴雨连绵。

喜欢喝，应该味道不错。”

林藤枝点了点头，没多劝。

课堂上，林藤枝确实能很好地处理别人的恶意中伤。

“她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

她的脖颈修长白皙，脸上的汗珠滑落下来，遁进衣领没了踪影。

最终板子翻过来，林藤枝看到内容愣了一下。

“她是个很好的小孩——”

现在陡然出现在林藤枝面前，说一句那些都是假的，我一直爱你，我只是害怕。

疼痛让人清醒，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

因为恐惧被抛弃，慌不择路，用谎言拒绝，伤了一次她的心。

距离近在咫尺，林藤枝的几根发丝因为静电粘到毛茸茸的玩偶服上。

“林学姐！”

想见她，想和她说话，还要穿上玩偶服。

小熊紧跟着坐在她旁边，见她没反感，又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些。

被高声的呼唤压过，林藤枝抬头，看到学妹对自己招手，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透过被透气孔蒙着的玩偶小熊的眼睛，麦籽看不清林藤枝的表情。

“林学姐！”

小熊也愣了下，才缓缓地写到：【计算机】

注意到身旁的目光，黑玻璃珠的眼睛直愣愣的，有些呆。

“没难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走。”

本应该不回答，但也许面对的是一个穿着玩偶服的人，林藤枝只能看到毛茸茸的脸，她低下头看着湿漉漉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