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想，不是不能。

荣湛猜测严队又在破坏规矩了，他清楚知道对方的性格，喜欢打破常规办案，但有分寸，向来是为了正义的事。

“请你吃大餐，一顿顶十二顿。”

电话里传来严锵那独特的“咯咯”笑声，荣湛也禁不住跟着笑。

当他的脚踏入办公室时，时间刚好来到两点半。他不认为钟商是故意不守时为此来彰显自己的地位，这么低端的玩法不符合钟商的风格，迟到的原因大概率是出在艾米身上，身患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小姑娘对新环境产生抗拒很正常。

刘逊打开休息室的门，做出邀请的手势。

他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确定他上车，刘逊才转身回去。

“我要详细的。”

“我暂时不想透露。”

“荣博士，您还有补充吗？”

时间还来得及，荣湛决定先回家换衣服，然后按照原计划去马场度过剩余的半天，可在回去的路上，他接到钟家管家的电话。

他应声，这边刚挂断，转而又接到严锵的电话。

“涉案人员？”

“那不行，严队吩咐了，我要是不照做”刘逊用食指挠了挠太阳穴，“会挨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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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简略的进行初步分析，”荣湛实话实说，“如果你想要详细的大脑数据分析以及基因方面的测试，要找江沅，他才是这方面的行家。”

本以为是为了案子打电话，没想到会突然走近科学。

上述内容严锵听懂了，思忖片刻，换一种略显谨慎又急切的语气：“我这里有几张脑部扫描图，看起来和正常人有区别，你能帮我看看吗？”

荣湛语气轻巧地回道：“确实可以通过一个人的脑部扫描图看出这个人的前额叶皮质和前区皮是否有缺陷，我曾经在审讯室跟你探讨过这方面，监狱里凶杀犯的额眶部皮质以及前额皮质腹侧的脑功能较弱，这些部位负责管理行为抑制和社交行为，包括道德和伦理。一般的‘心理变态者’会存在颞叶前部与杏仁核的损伤”

“ok,看来这个人对你很重要，我会联系江沅。”

“严队，你已经攒了十二餐。”

计划是明天复诊，提前一天代表荣湛的马术运动彻底泡汤了。

释放嫌疑人之前进一步确定侦查方向，我是来给他送定心丸的。”

“荣医生，问诊时间可不可以提前一天？今天下午您方便吗？商总会带艾米去咨询中心。”

“打断一下，”严锵等不及了，“说点我能听懂的，扫描图可以看出这个人是不是潜在罪犯，对吧？”

“可以，越来越多的实验证明确实有天生的变态杀手，他们的神经系统有缺陷，但人类的大脑相当复杂，心理变态也多种多样。例如嫌疑人情夫，我敢肯定他的前额皮质受损，最大的缺陷是缺乏移情能力，无法体验和理解他人的痛苦与忧伤，连最基本的社会责任都没有，他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虽然他涉嫌帮助情人谋杀丈夫，看似是爱的举动，实则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并以此控制情人，一旦遭到背叛，他会以同样残忍的手段毫不留情的解决情人。”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荣湛客套道：“不用送，我不是第一次来警局。”

两点过十分了，钟先生并没有出现。

荣湛在1号咨询室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接到前台的通知。他决定先回办公室处理文件，对他来说不能浪费一点时间。

荣湛不再为难对方，刻意加快脚步走出警局。

“情夫手段残忍，智力平庸，占有欲很强，如果他知道女嫌疑人还有其他情人，他会失控，警方必须有实质性的证据，不然他是不会相信警察的一面之词。”

严锵哈哈笑，笑了没几声便止住：“博士，我记得你之前提过，可以通过一个人的大脑扫描图判断出这个人是不是天生坏种？还是遗传了什么犯罪基因，是这么回事吧？”

荣湛无语地扯了扯唇：“严队，突然变得这么礼貌我都不适应了。”

荣湛很快接到管家的来电，对方告诉他，艾米在舅舅的开导下同意坐校车巴士，正在来的路上。

“中午走得太急，满脑是案子，”严锵语气紧凑地说，“有件事忘记请教你。”

“明白，我送你。”

依照经验推算，最起码还要半个小时。

他看眼腕表，语气友善：“方便，下午两点。”

“好吧，谢谢你。”